但在一年半以前,他卻不知何故辭了副總裁的職務,並且不知所蹤,公司又由總裁艾德·哈里斯主持。一直到半年前,諾亞才又突然出現,繼續接掌公司。
據說他現在有意到母親的故鄉--台灣考察投資環境,想在台灣成立分公司,這造成了台灣商界的轟動。
雜誌上還描述了諾亞的私人生活,說他在美國有數不清的情人,這次他要來台灣,也造成了上流社會眾家美女的期待,希望能一睹他迷人的風采。
方妙妍「啪」的一聲合上雜誌,她的臉色慘白,眼睛無神的凝視著封面上的人;數不清的情人?這是他沒有回來找她的原因嗎?
原來他並不是因為生她的氣,而是因為他已經恢復了記憶,重新找到了他高貴的身份……和眾多的情人?
她這個比他大了四歲,又曾經想利用他的台灣女人,早就被他拋棄在腦後,甚至,他也忘了還有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兒。
原來她對他第一眼的判斷真的沒有錯,他一點兒都不在乎有一個私生女,是嗎?難道他真的想拋開失憶的那一年時間?那段美好的、幸福的生活,真的對他一點意義也沒有嗎?
她不想相信他真是那麼無情,可事.實卻狠狠地敲醒了她。當她為他黯然神傷,為他痛苦的時候;他正與「眾多的情人」在一起,完全忘了她和孩子。
她多麼希望藍風只是因為恨她而不肯回家,而不是有了別的女人。她寧願他是因為心裡受傷而恨她,也不願他是根本當作沒有她這個人。
現在,無論希望怎樣也是不可能實現了,她只能安慰自己,這樣也好,她可以自己擁有女兒,沒有人會跟她爭女兒。她的計劃也實現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妙妍又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遍--這個結果對大家都好!然後她站起來,不敢再看雜誌一眼,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向遠處的水淼淼和琪琪走去。
還好她有了女兒,從今以後,女兒能夠快樂健康長大,就是她唯一的心願。
*******
諾亞·哈里斯一個人坐在台北的某家餐廳裡吃午餐。
他回台灣已經三天了,因為是秘密成行,台灣媒體還不知道,所以報紙上依舊說他兩天後才會抵台。
諾亞的助手沃倫一直不叨白,為什麼他會突然決定拋下手中的工作,提前五天飛到台灣,而且還是秘密行事。其實諾亞自己也不明白,只是,在確定來台的日期之後,他的心情竟會那樣的迫切,竟不能再多等幾天,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台灣。
在記憶中,他根本不曾這麼衝動地決定做某件事,可這次他卻頭一次壓抑不住心中的渴望。
或許是因為他不能忍受生命中有整整一年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所以他還沒有放棄想找回失去記憶的念頭。台灣是他失憶時住過的地方,也許在台灣多待幾天,會有些什麼地方能觸動他的記憶之弦。
可惜,他已經在台北逛了三天,依舊沒有任何進展,只是又多認錯了兩名相似於他夢中人的女人。
他現在領導著一家有幾萬名員工的大公司,這麼任性地放下手中的工作,跑到半個地球外的台灣,真的很不應該。也許是該放棄的時候了,不要再找什麼遺失的記憶了。搞不好是因為那段記憶並不愉快,所以他才會選擇遺忘。也許這是上帝送他的一份禮物,他不應該執著於把禮物退回……
諾亞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聽見有人提他的名字才回過神來,聽聲音是從背後那一桌傳過來的,他轉過頭瞅了一眼。
桌邊坐著三位男士,看衣著打扮和氣勢,可以知道他們都是成功的商場精英。背對著諾亞的那個男人,正拿著手機在講話,看樣子剛剛就是他提到了諾亞的名字。
諾亞回過身,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那邊講電話的聲音雖然並不大,但還是不斷地傳人他的耳中。
「我知道諾亞·哈里斯過幾天會來台灣……不,我不會對他說的,他失憶時我們又沒見過面,我不會貿然去見他……你不要自作主張好不好……不行,我不希望你去見他……那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們會解決的……」
他停了停,接著說:「淼淼,你難道想讓妙妍再一次失望嗎?」
諾亞聽到了一個名字--妙妍,他腦中神經猛地一跳,手一震,咖啡從杯中濺出,灑到了他的衣服上,他卻完全沒有感覺到。
妙妍--多麼熟悉的兩個字啊,一直壓在他心底的原來是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的組合是把有魔力的鑰匙,開啟了他的記憶之門,把那些鎖在腦海中的記憶釋放了出來。
沒有頭痛、沒有異樣,甚至呼吸頻率都沒有改變,一切就是那麼自然地發生,好像記憶一直停留在那裡,而他找到了那條連接的路。
他想起來了!他終於找回消失一年的記憶了!原來找回記憶的關鍵就是一個人--方妙妍--他夢裡的女人。
他想起她長什麼模樣,想起怎麼認識她,想起……他有多麼愛她。
想起越多,諾亞越覺得生氣、憤怒。那個叫方妙妍的女人,居然在他失憶的時候,把他當成傭人,利用他煮飯、收拾房間,還為了實現她的什麼「生子計劃」,把他當成種馬一樣對待。為了誘惑他,還拿A片給他看,怪不得他的夢中都是她對他的引誘。
想他堂堂哈里斯公司副總裁,居然在失憶期間被一個台灣女人當成傻瓜隨意利用,而他在那段時間也是性格大變,還認為每天做飯、洗衣、與她生活在一起,就是一種天大的幸福,完全失去他的雄心壯志。
諾亞感到怒不可遏。雖然她曾經救過他,又在他失憶時照顧他,但他仍不會原諒她那樣利用自己!
更何況他的記憶中,還留有那個名叫方妙妍的女人大腹便便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