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重點,褚皋不禁有些怪奇,因為在聶驍的臉上,他並沒有看到他所想見的……"破綻"。
接著眾人又是一陣嘈雜,許久,龍形椅上的人終於開口。
聶驍神閒氣定地搖晃著琉璃杯,並笑得極不以為然。
"這個故事可真精采,但褚堂主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消息,可不可能又是他人設下的陷阱?記不記得,一年前大伙就是信了太多毫無根據的'根據',才會釀成那次劫馬失風的下場?"他睥睨住褚皋。
"這……"褚皋臉色乍沉。
他……在影射什麼?一年前的事應該是做得萬無一失,他不可能知道什麼的!
驟時,褚皋又猝然冷笑。"我所說的這些並非滿口胡言,而且這一回不同上一回,那瘸腿了腿的女人明明……"
"瘸腿的女人?看來褚堂主真喝醉了,你瞧瞧席上的姑娘哪個不是好手好腳的?"聶驍一個拐手,硬是將褚皋的下文堵了回去,他接道:"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天在場的姑娘全是由你負責,還不快選個像樣的姑娘伺候褚堂主去,要不待會兒他醉得厲害,可會把暗門數代的門主都給說活的。"
他的戲言,惹來哄堂大笑,而寒琰也狀作大悟地咧開一口白牙。
"呵!原來是這樣,那的確是我不對,我補救!來,香桃兒,還不快將分堂主攙下好生伺候著,明兒個我打賞。"
聞言,舞妓群中果真鑽出一名人高馬大的姑娘,她攙住臉色青白的褚皋就要往外踱。
"不必了!"
褚皋氣忿地甩開女人的糾纏,他逕自走出哄鬧的議事廳。
好一個聶驍,居然沒讓他逼出任何破綻來!褚皋對著夜空無聲咄啐。
但是從他這裡找不到任何確切的證據,並不代表就拿他沒轍。褚皋又猝然詭笑。
在確定廳內沒人跟出來之後,褚皋便疾步往紫葳築的方向走去。
07
到了紫葳築,褚皋卻發現燈火通明的房間裡竟空無一人,頓時,他活像頭撲了空的野獸似的怒火狂燒。
"嘖!聶驍該不會早有防備,將人藏起來了吧?"
他迅速地探了房內一遍,雖然還是沒找到人,但屋裡井然有序的擺設,和幾頭上攤開的書籍,已讓他排除了聶驍藏人的可能。
算他運氣不佳,沒逮到那妞兒!
於是,他開始翻動屋內的東西,但能找到的,除了一些姑娘用的衣物,便只有幾冊不值錢的花草書。
"廣群芳譜……這什麼玩意?"
他拿起幾頭那本書,瞧了瞧,旋即又忿忿地將它丟回原處。可沒想到這一丟,竟打中了几上的銅製香爐,驀地,爐底的余灰順勢飛撒了出來。
乍時,褚皋瞪大了眼睛。
"這個是……"灰燼的熟悉香味令他疑心大作,他索性拈起了一小撮香灰,嗅了嗅。"這……居然是絕香!"
須臾,他笑得像匹狼。
為了對付聶驍,平日他便強迫自己熟習毒物,如今,他雖沒有製毒的本事,但辨毒的功夫卻也不輸一般用毒人。平日以為無趣的東西,沒想到在今天可讓他派上用場了。
絕香,單獨使用無益也無害,聶驍用它,必定是為了控制某人體內的碧琉恨。
然而碧琉恨的養毒過程繁複且毒性驚人,他是絕不可能挑個毫無瓜葛的人當宿主的。
所以,紫葳築裡的這個女人身份勢必特殊。
"她,絕對就是聶驍的仇人,裴穎風的妹子!"得到答案後,褚皋便控制不住地狂笑起來。
現在,只缺將一樣能代表她身份的東西送到裴穎風手中,他也就可以隔山觀虎鬥地看場好戲了。
???
離開紫葳築,褚皋回到了分堂,而姬艷蝶已等在那兒。
"怎麼捨得過來?聶驍的猴戲不還沒玩完?"他調侃。
"分堂主的心情不好,艷蝶兒怎還有興致留在那兒呢?"她替他斟了杯酒,端到他面前。其實在褚皋離開後不久,聶驍也就隨後離去,她要跟他,他卻三兩句打發她,讓她活像個棄婦似的,好不嘔人。
"是嗎?但我看你的臉色倒比我還差。"他現在的情緒已好到無法形容了。
褚皋的笑容,讓姬艷蝶困惑,沒人能被擺了一道之後還能笑得這麼開懷的。
知道姬艷蝶在想什麼,褚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過來,其實我也正想找你。"
"分堂主找我……有事?"
"除了那檔子事,沒事我就不能找你嗎?"他啃她的頸子,露骨地說。
"分堂主……"
他醉在她的嬌吟裡。"……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開心?"
姬艷蝶望住他。
"這個!"他自懷中摸出一包從紫葳帶回來的絕香。
他將它扔至桌上,姬艷蝶看了看,還是不解。
"這個不過是包香灰罷了。"
聞言,褚皋大笑。
"是香灰,但卻大有來頭。沒有它,紫葳築裡的女人可慘了!"盯住心疑的姬艷蝶,他又說了:"這種香末叫做絕香,是種抑製藥,聶驍拿它來控制那女人體內的毒物。"
"她?為什麼?"那女人不是聶驍的新寵嗎?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我問你,你怨不怨那女人,恨不恨那女人?"他將她抱上大腿,吮著她的耳垂。
"我……"說實在,她恨極了!
"不用說,我也知道你這小妖精在想什麼,聶驍固然是你的舊情人,但你還是克制不住地嫉妒,因為那瘸腿的女人根本沒你好,她根本不夠格搶了你的鋒頭的,是不是?"他突然握住她胸前的豐滿,惹得她氣喘吁吁。
"想不想……除掉她?"他又問。
姬艷蝶瞬間睜大雙眼
"只要你從她身上取一件能代表她身份的東西過來,我……就可以幫你。"
"分堂主你……"
褚皋狡笑。"只要能取悅我的美人兒,除掉她的眼中釘,那還不簡單。"
讓她去接近紫葳築的女人,遠比他親自動手來得容易,只要東西能順利到手,暗門的掌控大權也就離他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