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結婚?」
「下輩子吧,頂多再一個月我就不做了。」蘇奕瑄幽幽地歎口氣。
「你們難道沒打算結婚嗎?」蘇奕慈困惑地蹙眉。
「嗯。」
「怎麼會?依你的個性,應該不會那麼簡單就放過他呀,是不是他不願意娶你?」
一針見血,蘇奕瑄的心又開始泛疼。即使如此,她還是強顏歡笑。
「是我不要他,我還這麼年輕,將來不知道會遇到幾個條件比他好的男人,幹麼這麼早就結婚呀?」
「真的嗎?如果有任何困難,記得來找我,我們蘇家人可不是好欺負的,我一定叫你姊夫把他的公司弄垮,叫他喝西北風。」蘇奕慈看出妹妹的有口難言,她相信一定是男方的問題,對劉霆獷的好感也降到谷底。
「我一定挺你到底。」蘇奕慈拍拍胸脯道。
唉!要是把他的公司弄垮就能解決事情,那就好了。
回過神,她放下毛巾,撫摸自己乾巴巴的皮膚。
為了省錢,她沒有保養的習慣,結果皮膚好乾燥喔,這麼一來,她很快就會老到沒人要的。
想起那天在他床頭櫃上似乎放置著瓶瓶罐罐,她決定借用一下。
於是她起身到他的房間。
禮貌地敲敲門,沒有回應,蘇奕瑄大膽地逕自開門進入。
他不在房裡,她第一次仔細瀏覽房內的擺設。整個房間充滿霸氣的陽剛味,她迷戀地觸摸每一樣屬於他的東西。
坐在床沿,她拿起一瓶深藍色的乳液,倒了些在手心。她輕柔地將他的味道烙印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嗅著屬於他的男人味,彷彿他正陪伴在自己身邊,用他炙熱的體溫包圍著她。
親暱甜蜜的感覺使她渾然忘我。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一襲白衣黑褲,領口敞開,露出他精壯結實的胸腔,倚著門。
蘇奕瑄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我只是借點東西。」她比一比乳液。
劉霆獷沒說話,進到房內。
「我現在就走。」蘇奕瑄越過他身邊,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拉住。
「留下來。」他將她攬進懷中,低下頭攫取她的芳唇。
他如入無人之地般地將舌頭伸進她芳馥的口腔裡,用盡全身的力量吸吮她的粉舌。兩舌交纏,摩挲出一道不小的火花,他們就像分隔已久的情人,熱切地探索彼此,誰也不想放開誰。
熱吻過後,他放開她的唇,滿足地歎口氣。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慢慢後退,直到他的背抵住牆,而她安穩地將頭枕在他胸上。
「不要離開我。」等到氣息平穩之後,他將下巴靠在她頭上,低道。
他受不了這個家沒有她的冷清感覺,他改變主意了,他要她留下來。
聆聽他有力的心跳,她沒開口,她只當他是氣氛使然之下的亂語,等他清醒,他一定會反悔。
「我是說真的,不要走。」修長的手指規律地劃過她的背脊,像是替心愛的寵物刷毛一樣,來回不斷。
蘇奕瑄昏昏欲睡,沉浸在他的安撫中。「你會後悔。」
「不會,我不會後悔。」他急切地推開她一點,正視她,眼底有說不出的真摯。「如果你走了,我才真的會後悔莫及。」
「你是認真的?」壓下心中的狂喜,她大大地笑開了。
「嗯,雖然我不能娶你,但其他的我都能給你。」她的脾氣太暴躁,不適合當一個好媽媽,而他要一個能善待小文,使小文能全心全意接受的妻子。
聽到那句不能娶她,蘇奕瑄滿腔的熱情頓時熄滅了,她黯然失色。
「不必了,時間一到我就走。」
他根本沒有誠意,想跟她在一起卻又不娶她,什麼意思嘛?嫌她高攀不上?
她說過,她什麼都沒有,就屬志氣最高,這種勉強來的感情她不要,她寧可放棄。
「我要睡了。」推開他,她甩門而去。
知道她的想法,劉霆獷悵然地盯著門。
對不起,奕瑄,我必須為小文著想,她只剩我這個舅舅可以依靠了,所以我不得不委屈你。
他無奈地閉上眼。
第九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又到了鳳凰花開的時候,劉靖文也即將從幼稚園畢業,升上小學一年級。
蘇奕瑄並沒有離開劉家,但她與劉霆獷之間的關係從此停滯不前,可說又回到原點。
「喂,小鬼,去拿點解渴的東西來吃,熱死人了。」蘇奕瑄用腳踢了踢坐在她腳邊的劉靖文。
「不要,你自己去。」捧著神眉,看得正入迷的她根本不想起身。
「叫你去你就去,那麼懶惰幹什麼?快點,不然我要把神眉收回來了喔!」
「好嘛!」拿人手軟的她只好乖乖從命。
「武伯,有什麼冰的東西可以吃嗎?」
忙得滿頭大汗的武伯沒空搭理她。「自己看呀!」
劉靖文打開冰箱,找到一粒西瓜,但是她不會用刀,於是將西瓜放在砧板上。「武伯,幫我切開。」
武伯看也不看的舉刀就劈。廚房好熱,他要趕快煮一煮,趕快脫離這個地獄。
一大一小正邊吃著冰涼的西瓜,邊欣賞有趣的漫畫時,武怕驚慌失色地跑了過來。
「怎麼辦?怎麼辦?」他嘴裡唸唸有詞,手裡拿了一把菜刀和一件圍裙,不停地在客廳繞圈子。
「武伯,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繞來繞去?我都不能好好欣賞神眉收妖的過程了。」被他弄得眼花繚亂,蘇奕瑄不悅地自書中抬起頭抱怨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就快被警察抓去槍斃了。」武伯痛苦地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
「發生什麼事?你別慌,我們一起想辦法。」蘇奕瑄眼睛不離漫畫,十分敷衍地安慰武伯。
「我殺了……」
他話還沒說完,蘇奕瑄就逕自下了結論。「你殺了人?不會吧?」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武伯一臉悔不當初的模樣。
「死者呢?死者是誰?」太勁爆了,這老頭連打死一隻蟑螂都有困難了,竟然還能殺人。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