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後要是又有壞人來,怎麼辦?」蘇奕瑄不免憂心下次若又發生同樣的狀況,而她們不復今天的幸運,該怎麼辦才好?
「下次我會保護你的。」劉靖文對於今天蘇奕瑄捨身相救感恩在心,她一直以為蘇奕瑄很討厭她,她也很討厭蘇奕瑄的,沒想到蘇奕瑄竟然為了製造機會讓她逃命,不惜自己和壞人對抗!她真的很感動,所以她以後也會盡全力保護蘇奕瑄的。
「那就先謝謝你嘍!」蘇奕瑄捏了她白嫩的臉蛋一把。
「奕瑄,你當我的媽媽好不好?」蘇奕瑄微笑著的側臉散發出一股慈祥的光輝,劉靖文望得呆了,這句話想也沒想地便脫口而出。
「為什麼?」蘇奕瑄十分訝異。劉靖文曾經明白地警告她,不准和她老爸糾纏的呀,怎麼現在,她居然主動說出要她當她的媽媽呢?
「因為你對我很好,你很像我媽媽。」她愛嬌地抱住她,親了她的臉一下。
「你看過你媽媽嗎?」
「沒有,不過你剛剛笑得很好看,很溫暖的感覺,我想那一定就是媽媽的樣子。」
「你真會撒嬌。」蘇奕瑄彈了她的鼻頭一下。
劉靖文格格笑著。「你還沒答應呢。」
「噢,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劉靖文情急地大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失望的小臉在控訴她的委屈。
「知道就好。」蘇奕瑄佯裝正經道。
「我會改,我會乖,你答應我好不好?」劉靖文哀求著。
「傻瓜,你也要問你爸爸,看他願不願意娶我呀!」他不會同意的,他覺得她不夠格做小文的媽媽。
「他一定願意的,只要我答應的事,他都不會反對。」劉靖文拍拍胸脯保證道。爸爸最疼她了,她要的東西他一定會給,就連媽媽也一樣。
「再說吧,反正現在我住在你家,一樣可以疼你,不一定要變成你媽媽呀!」
「噢!」劉靖文失望地嘟起嘴。誰說沒有差?她覺得差多了呢!
「等一下你爸爸問起,你就說你今天突然很想吃披薩,知道嗎?」由於蘇奕瑄的手受傷,無法做家事,晚餐只好叫外賣披薩。
為了不讓劉霆獷起疑,她們倆事先套招。
「知道。」劉靖文乖巧地點點頭。
六點一到,劉霆獷的賓士房車準時駛進大門,停在采光罩下。
「爸爸回來了。」劉靖文趴在窗口,一看見劉霆獷的車她連忙跳下來,趕緊跑到廚房坐定位。
蘇奕瑄一反常態地穿起一件長袖上衣。這在盛夏看來很不尋常,但是為了掩飾傷口,她只有忍耐悶熱了。
「你回來了。」蘇奕瑄走上前去接過他的公事包,發現他不是一個人,一個女人跟在他的身後進了門。
「這是?」
「我來介紹,這位是徐小姐。」劉霆獷接過徐羚手上的禮盒。「這位則是蘇小姐,小文的保姆。」
「你好。」文靜甜美的徐羚大方地伸出手與蘇奕瑄交握。「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蘇奕瑄不自在地說。
「我們上去談。」將禮盒交給蘇奕瑄,劉霆獷牽著徐羚的手,緩緩走上樓。
「有披薩,你們不吃嗎?」她在他們身後喊道。
「不了。」他沒有回頭,逕自和徐羚步入書房。「我已經和徐小姐在外面吃了。」
蘇奕瑄突然覺得很不安,她不斷地摩擦雙臂,跌坐在沙發上。
徐小姐……果然和她這種粗魯沒知識的人不同。合身得宜的淺色套裝穿在她身上顯出她的大方,優雅的微笑、輕聲細語,一舉手一投足都那麼溫柔典雅,兩人之間有如雪泥之別。
他喜歡那樣的女孩吧?既有學識,又長得美艷動人,她無疑是他最好的選擇,蘇奕瑄悲哀地笑了。
「我不喜歡剛才的那個女人。」劉靖文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邊。「你放心,我不會同意爸爸娶她的。」她會和蘇奕瑄站在同一陣線。
連那麼小的孩子都看得出來,她又何苦再逼迫自己?
「我們去偷聽他們講什麼,要是那個女人敢纏著爸爸叫他娶她的話,我立刻衝進去趕她走。」劉靖文義憤填膺地拉起她,直奔二樓。
「徐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想我還是直截了當地將我的想法告訴你。」劉霆獷與徐羚坐在小沙發上談話,並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偷聽。
「劉先生但說無妨。」徐羚淺笑。
「我對徐小姐印象不錯,徐小姐的知識涵養也的確豐富,十分符合我的妻子應具備的條件。」
外面的蘇奕瑄聽到這句話,一顆心沉到黑暗的谷底。
他什麼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嫌棄她,接著要迎娶別的女人了。
這幾個月來他們之間甜蜜的點滴都只是假象,他終究拋棄了她。
什麼會給她全世界?什麼會搞天上的星星給她?騙人!這都是騙人的!
而她竟然傻呼呼地相信了。
「劉先生的意思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
門外的蘇奕瑄再也忍不住了,她哭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奕瑄,你這是幹什麼?你為什麼收拾行李?你要離開我是不是?」劉靖文慌張地擋在她面前,阻止她收拾行李。
「你不要管我!」蘇奕瑄一把推開她,將衣物放入袋中。
「你在哭,你也喜歡爸爸對不對?」見到她的眼淚,劉靖文恍然大悟。
被說中心事的赧然,蘇奕瑄頓了一下。「沒有的事,別亂說。」以手背胡亂地抹去眼淚。
「我去叫爸爸趕那個女人走。」劉靖文氣呼呼地往外衝。臭爸爸、爛爸爸,竟敢讓她最喜歡的奕瑄哭,她絕不會饒過他。
「不要!」蘇奕瑄提著行李追上她。「不要去打擾他們。」
「為什麼?你剛剛沒聽見嗎?爸爸居然要和她結婚耶!他們結婚的話,你怎麼辦?」
「不怎麼辦,我已經要離開了,他們怎麼樣都與我無關。」強忍心頭像是被上千根針不斷戳刺的痛楚,她提起行李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