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說啊,你不會有機會見到他的,我會一次把你打死。」她恐嚇道。
「武伯,你在幹什麼?快點救我呀!」劉靖文涕淚縱橫地望向呆在一旁的武伯,向他求救。
「武伯?」蘇奕瑄挑眉,她不信武伯敢出手救人。
「我先去做午飯了。」武伯心虛地走向廚房,心裡暗暗為劉靖文祈禱。
小姐,別怪我呀,我又老又呆,自己都保不住了,實在沒有餘力救你呀!他歎口氣。
「武伯!」劉靖文尖叫。「你竟然不救我!我要叫爸爸炒你魷魚!」她才是他的主人耶,他居然對她置之不理,倒戈向這個矮不隆咚的惡魔女人。
劉靖文孤立無援地被打著屁屁。
從小她不曾被打過,即使再調皮,犯下再嚴重的錯事,爸爸都只是罵她一下而已,根本不捨得打她一下。可是這個矮女人竟然打她!而且打得好用力,她的屁屁好痛,都快裂開了。
外表再成熟,口齒再伶俐,但畢竟還是個孩子,她開始承受不了痛而可憐無辜地啜泣。
聽到她的啜泣聲,蘇奕瑄停下手邊的動作。「知道你錯了嗎?」
「知道。」她擦拭著小臉蛋上的淚水。
「說來聽聽。」
「不可以說你矮。」
「記住啊。」蘇奕瑄放下她,走到浴室洗手。
「武伯!」一見女魔頭走了,劉靖文忿忿地衝到廚房裡,指著武伯的鼻子責怪他。「你剛剛為什麼不救我?害我被她打得好痛。」
「我怎麼敢呀?她會扭斷我的脖子。」武伯想起早上的酷刑,仍然心有餘悸。
「那怎麼辦?難道以後我們都得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嗎?」一向只有她整人,沒有被人整過,頑皮精再也頑皮不起來了,她憂心著以後的日子。
「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不管再怎麼苦,都要咬牙忍過去。」武伯抱住她小小的身子,悲從中來地大哭。
「武伯——」被武伯營造出的悲苦情境感染,劉靖文也跟著哭了起來。
他們的樣子真像被迫分離但又捨不得彼此的祖孫倆。
「你們在幹什麼?」蘇奕瑄甩著沾有水珠的玉手,從浴室走出來。一見到他們哭得淅瀝嘩啦,她不禁皺起眉。
「沒有,沒有。」兩人一見到女魔頭回來了,趕緊故作堅強地擦掉眼淚。武伯繼續煮飯,而劉靖文則破天荒的第一次做家事,幫忙擺碗筷。
飯煮好了,蘇奕瑄像個君王般地坐在桌首,而奴隸般的武伯和劉靖文則坐在她的下位。
蘇奕瑄將午飯分成三份,劉靖文的是雞腿加白飯,武伯的是白飯和一些小蝦子。
其他的蚵仔、石斑、龍蝦、鮑魚等等,她則是毫不客氣地將之放在自己面前。
「開動。」她威風凜凜地下令,卻沒有人動作。
「怎麼了?嫌菜太多?」
「不是,沒有配菜我吃不飽。」劉靖文苦著一張臉。
她一向不挑食,而且她正在長大,只吃這麼一點點怎麼夠呢?
「對呀,我也吃不夠。」雖然配菜是蝦子,但這是他在劉家吃過最寒酸的一餐了。
蘇奕瑄考慮好久,最後忍痛下了決定。「好吧,蚵仔湯隨你們喝到飽,對你們夠好了吧!」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要知道她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喝完整鍋湯的。
兩個人仍然楚楚可憐地瞅著她。
「不要得寸進尺知道嗎?人要懂得知足。」她看出他們的意圖,不悅地說道。
她已經對他們這麼好了,他們還不知足的話可別怪她大開殺戒喔!
她很盡力地想當淑女,但是一個人很生氣的時候是當不成淑女的。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們該不會笨到惹她生氣吧?
她挑挑眉,輪流梭巡地看著他們。
武伯明白她眼神所代表的意義,識相地以碗就口。
劉靖文呆呆地提出要求。「可不可以分我一塊龍蝦?」
「你說呢?」她不怒反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你多吃一點。」武伯一邊對著蘇奕瑄說,一邊手不停地在桌面下拉扯小姐的衣擺警告她,劉靖文再笨光看蘇奕瑄的笑容也該明白了。
「很好。」她滿意地點點頭,挾起一塊龍蝦沙拉送入口。
嗯,這龍蝦肉果然新鮮有彈性,不枉費她站在攤位前用力地挑選了半個小時。
酒足飯飽,蘇奕瑄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武伯,碗洗一洗。」交代完後她便走到客廳,像團沒骨頭的水母似地癱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啊?可是你剛剛又沒有說洗碗也歸我負責。」武伯欲哭無淚,怎麼多個人來他不但沒輕鬆,工作反而加重了呢?
「這樣啊,不然碗就派小文去洗啦!」她無所謂,反正只要有人洗就好了。
「什麼?你不要太過分,我爸爸請你來是要你服侍我,不是讓我服侍你的耶!」花錢還被人欺負的劉靖文氣不過地站出來理論。
「小姐!」武伯趕緊摀住她的嘴,小聲地告誡她。「小心等一下她又打你。」
劉靖文一驚。對喔,她都忘了他們一老一弱,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對不起,我這就去洗。」她乖乖地認錯,自動做起從來沒有做過的苦工。
而蘇奕瑄癱在柔軟的沙發上,早已睡得不省人事了。
「功課拿出來。」蘇奕瑄還算有良心,沒有忘記她當保姆最重要的職責。
劉靖文自書包裡拿出算術本。「今天寫這篇和這篇。」她比一比作業的範圍。
「你都會吧?」
「有的不會。」她怯怯地回答。
「會的先寫一寫,其他的我再教你。」她喝了口冰涼的奶昔。「武伯,花澆好了嗎?」向外面揚聲喊道。
「快好了。」武伯含著淚,像個小學生似地提著水桶,吃力地朝花叢潑水。
「好了順便把我的車洗一洗。」
什麼?還要幫她洗車呀?她又不是他老闆,但她指揮人的語氣還真純熟,想必在家裡練習很久了吧。
唉,想他正牌主子的車都不必他親自擦洗,直接交給汽車美容室負責,但今天他虎落平陽被犬欺,竟得為了項上人頭對一個黃毛丫頭卑躬屈膝的,真可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