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阿爾及利亞北部的城市和港口。
「你還記得,我離開霍加爾的時候,55號的位置應該是我的。從那以後,我就不斷地計算,我的結論是,我應該棲息在80或85號的位置上。但是,一種建立在象女人的任性一樣脆弱的基礎之上的計算可能會有錯誤。因此,我越來越焦躁不安。要快,我跟你說,要快呀。」
「要快,」我重複著,彷彿是在夢中。
他帶著一種無法描述的快樂的表情抬起了頭。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幸福得顫抖不已。
「你會看到她的,」他如醉如癡地說,「你會看到她的。」
他發狂似地抱住了我,久久地緊緊擁抱著我。
我們倆都沉浸在不尋常的幸福中,時而大笑,時而像孩子一樣哭泣,一邊還不斷地反覆說道:
「趕快!趕快!」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廊頂的細莖針等颯颯作響。淡丁香色的天空還在褪色,突然,一道巨大的黃色裂口在東方劃破了天空。黎明來到了空曠的沙漠上。堡壘的深處,響起了一片低沉的聲音,哞哞聲,鐵鏈聲。哨所甦醒了。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眼睛凝視著去往南方的路,那條路通往特瑪錫南、艾格雷、霍加爾。
在我們身後,有人在餐廳的門上敲了一下,我們打了個冷戰。
「進來,」安德烈·德·聖—亞威說,聲音又變得嚴厲了。
夏特蘭中士來到了我們面前。
「這個時候您要幹什麼?」安德烈·德·聖—亞威粗暴地問道。
士官立正。
「請原諒,上尉。夜裡巡邏隊在哨所附近抓住了一個土著。不過,他並不躲藏。他一被帶到這兒,就要求見指揮官。那時正是半夜,我不想打攪您。」
「這個土著是個什麼人?」
「是個圖阿雷格人,上尉。」
「一個圖阿雷格人。把他找來。」
夏特蘭閃在一旁,他的身後正是那個人,由我們的一名土著士兵陪著。
他們走上平台。
這個人身高六尺,的確是個圖阿雷格人。晨曦照亮了他的深藍色棉布衣。他的兩隻陰沉的大眼睛閃閃發亮。
當他轉向我的戰友的時候,我看見他們兩個人都顫抖了一下,但轉瞬間就恢復了平靜。
他們默默地對視了一會兒。
然後,圖阿雷格人鞠了一躬,以非常平靜的口吻說:
「祝你平安,德·聖—亞威中尉。」
「祝你平安,塞格海爾—本—謝伊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