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怎樣的婚禮才算風光?」她好奇的反問。
柳深青先翻了一個大白眼才開始說明。
聽他說完瑣瑣碎碎嚇死人的禮數後,方梨華嚇得面無血色、嘴角抽搐。她想到他家佛堂中先祖們的畫像,還有擠滿賓客的洋樓大廳,真是太可怕了。
「你大哥結婚時這些禮數都有照做嗎?喜宴請了幾桌?」
「聽說有……」柳深青左右手分別比了一和五。
「一百五十桌?」方梨華大叫起來。
「在台南女方請訂婚,不請結婚,所以,小雪訂婚時稍微簡單一點,才請一百桌。」
簡、單、一、點、才、請、一百桌!她快昏倒了。
她急急忙忙的抓起電話,「馬上預約時間、通知爸媽。」
終於敲定星期三早上十一點公證結婚,當天早上方梨華的父母會從台北和高雄趕來參加婚禮,證婚人也請她的兩個好朋友擔當。
好不容易搞定後,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稍作喘息。
「後天就要嫁給你了。」她嘴角輕抿,眼中含笑,斜著頭嬌羞的說。
他握住她的手,滿懷歉意的說:「這麼簡陋的婚禮,委屈你了。」
她不以為意的說:「照你們柳家的規矩才是真的委屈我了,我可拿不出讓你們家滿意的嫁妝。」她小聲道:「聽說嫁到台南嫁妝不夠會被左右鄰居笑。」
柳深青哈哈大笑,「這個你放心,我們家沒有左右鄰居,只有多嘴的親戚。」
這時,電話響起,他緊張的看了下電話,「糟了,一定是大哥。」他接起電話,果真是他。
柳冬明大聲的責罵弟弟竟然是用可笑的偷溜行徑,跟小孩子一樣可笑。
柳深青讓大哥痛快的臭罵一頓後才說話。
「我星期六就回家了,我會帶阿梨回去,有事回去再說。」他好聲好氣的哄騙大哥,最後大哥才接受他的說法掛上電話。
「過了星期三,他們就無計可施了。」方梨華有種和他一起犯罪的快感。
「不要說你怕,連我也怕我們柳家多過貓毛的規矩。」柳深青從父兄那邊聽到她對柳家的評語,真是傳神。
想到柳家二老和柳冬明又氣又沒轍的表情,兩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
下午,柳深青和方梨華一起到公司,陳俊祥一見救星來了,感動得快要哭了出來,他立刻把柳深青叫進辦公室。
「你氣色好多了,真是太好了。」他笑容滿面的說,「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公司需要你,我需要你,你回來上班真是太好了。」
柳深青淡然一笑,「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老闆,很不好意思,雖然已經請了不少假,但是我想……」
老闆打斷他的話,慌張的解釋,「上次我雞婆替你和香君做媒,結果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還有那些謠言,不管是公司裡或業界間,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就會消失,所以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拜託你好好的留在公司,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他激烈的反應讓柳深青感到好笑,「我只是想再請三天假而已,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
「小柳,才剛回來請什麼假?你在這裡也五年了,有什麼不滿意,大家好好商量,千萬不要衝動。」陳俊祥笑咪瞇的說。員工開始一直請假就是離職的前兆,他得小心的處理。
「我沒有要辭職,我只是想請三天假,阿梨也是,我們星期三要公證結婚。」柳深青說明請假的原因。
「那就好,那就好。」陳俊祥放心的往後一坐,過了一秒鐘彈了起來,驚訝的反問:「你說什麼?你和阿梨要結婚?」
柳深青點頭。
管他跟誰結婚,這樣不就跟自己當初設想的一樣嗎?陳俊祥高興的拉著他到方梨華旁邊,大聲的對整個公司員工宣佈這個喜訊,大家同樣的驚訝,恭喜聲此起彼落,兩人甜蜜的看著對方。
聽到這個消息的沈香君愣在位子上,僵硬的轉過頭看著被眾人包圍的兩人。從沒見過小柳笑得這麼開心過,是阿梨讓他這麼開心的,而不是自己,不過她現在的心情已不再是怨恨,她祝福他們。
原本鼓噪的眾人突然安靜下來,沈香君從辦公室的另一邊筆直的走到兩位主角面前,三人相望,氣氛詭譎。
「恭喜。」她終於說出這兩個字,她的表情和口氣帶著些許的無奈與不甘。
「沈姐……」方梨華實在不忍心看她這樣逞強道賀。
沈香君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今天小柳選擇了你,並不代表我輸,只是無緣罷了。你也不必對我感到抱歉,像我條件這麼好的女人才不缺男人,隨便挑都比小柳強。」她的眼光掃向無緣的柳深青,心中還是一陣刺痛。
他和沈香君過招無數次,看得出來成熟明快的她已經接受這個事實,現在她在給自己找台階下,做點面子給她也無妨。「當然。」
「還是好同事、好朋友?」沈香君看著他們。
方梨華高興的抱抱她,柳深青也點頭致意。沈香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親了他一下,大家全愣住了。
「最後不揩揩油怎麼可以,以後是別人老公就不好玩了。」沈香君笑著說。
鄭瀾搖頭道;「真不愧是香君,絕不放過作弄人的機會。」
柳深青和方梨華無奈的聳聳肩。
「請幾桌?在哪裡請?」陳俊祥關心的問。兩名員工結成連理,做老闆的可得表示表示才行。
柳深青和方梨華互望一眼同時大叫起來,他們忘了還有喜宴。
*****
因為柳深青和方梨華已經很多天沒上班了,工作堆積如山,加上還要再請三天婚假,所以他們一定得趕一下工作進度才行。雖然只是公證結婚,要忙的事情還不少,而且只剩兩個晚上準備婚禮的一切,兩人真是忙得頭昏眼花。
終於,星期三到了。
方梨華和柳深青一早就起床,看看時間,再過幾個小時就要結婚了,他們都十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