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說錯話,就不要硬要我來,我也樂得輕鬆。」麥特白了他一眼。
「你看,就像這樣。一切就拜託了,好好玩,待會兒見。」皮耶揮手離開兩人,繼續投入社交活動。
接下來的三、四十分鐘,麥特和主人、來賓們打招呼聊天,從這一攤到那一攤。他們談著生意上的事,問候彼此的近況或者發表對於時事的看法,青月則跟在一旁,不時的聊上幾句話,大家對於這位清秀佳人頗有好感。不過也有些人小聲議論著麥特和林玉仙分手的事,麥特雖然不高興,也只能裝作沒聽見,但青月卻感到渾身不自在。
麥特終於受不了,他逃到休息區坐下,疲倦的什麼話都不想說。青月安靜的坐在他身邊。
「啊!你們在這裡。」
一個清脆美妙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麥特和青月同時回過頭去。「蘇珊。」
林玉仙笑盈盈的坐下,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細肩帶禮服,胸前波瀾壯闊呼之欲出,背後春光無限直地腰際。
林玉仙仔細打量著青月,「青月,你真漂亮。要是你平常就這麼打扮的話早就迷死人了。」
「你不要誤會,因為他臨時找不到女伴才找我濫竿充數。」青月解釋。
「你才不是濫竿,你看起來清麗可人,要不是有這個礙事的人在旁邊,一定很多人會過來跟你招訕。」林玉仙語氣酸溜溜的。
「別笑我了。」青月尷尬的笑笑。
林玉仙瞄了麥特一眼,冷冷的說:「除非你是企鵝,不然這種大冰山沒人受得了。他太冷漠了,你會凍死的。」
麥特靜默的坐著。
「請不要這樣,改天你們和好了……」青月緊張的說。
林玉仙恨然的說:「誰要跟他和好?我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她站起來對一位英俊的年輕男士招手,那人立刻走了過來。「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新男友,安迪,吳,他叔叔是某建設公司的董事長,他剛從美國回來加入他叔叔的公司準備大展長才,前途無可限量。」
青月明白了,蘇珊是來示威的,她擔心的看看麥特,他仍無言的坐著,任由蘇珊發洩不滿的情緒。
「你還是不說話?」林玉仙火了。
「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麥特終於開口。
「要你管。」林玉仙生氣的甩頭走人。
突然被叫過來的安迪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看林玉仙生氣的走開,立刻跟上去溫柔的哄她開心.
一陣沉悶的氣氛.
一句話卡在青月喉間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說出來。「她還愛你,她故意來氣你就是希望你能開口挽留她。」
「她說得對,我太冷漠了,沒有人受得了。」安特更感疲倦。
「她錯了,你不冷漠,只是不絕說話、不善表達.」青月說出內心話。
麥特感到一絲欣慰.「對不起,害你難受了。」
青月搖搖頭.
「我們回去好不好?」麥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
「不要啦,這麼早回去,主人會不高興的。」皮耶突然從背後冒出,勾住麥特的肩,嘻皮笑臉的說:「客人,再坐一下出!」
剛剛皮耶遠遠看見們則來遲的林玉仙,心中暗叫不妙,本來想過去攔截,可惜包了一步.看她坐到麥特桌邊示威時,更是嚇的一身冷汗,提心吊膽的躲在一分偷看,還好在眾人還沒發現這個尷尬的場面前他們就結束談話,沒有砸了主人的場子,也沒有大吵大鬧變成大家的笑柄。
「來也來了,該打的招呼也都打完了,為什麼不能走?」麥特臉色和口氣都很差。
「對了,你們還沒吃東西吧!菜色真的很棒,青月,快去拿點好吃的。」皮耶推著青月去取食物,等她一離開坐位,皮耶轉頭對麥特說:「女孩子家打扮美美的來參加宴會,什麼都還沒玩到、吃到,你就要落跑,太過份了吧!就算是為了青月,你就再多坐一會兒,十點以前不許走人。你放心好了,以蘇珊的個性她是不會再過來逗你了。」
麥特很無奈的答應。
皮耶走過去小聲囑咐青月不要讓麥特負氣離開,免得對主人失禮。
青月端著兩盤美味可口的食物回來,一盤放在麥特面前。「你也餓了吧?菜真的很棒,我順便幫你拿了一些。」
「謝謝。」麥特真的也餓了,他拿起叉子吃起東西。
兩人安靜的用餐,默默的觀賞眼前上演的社交盛宴,偶爾交談幾句,交換幾個眼神。相較於四周航籌交錯穿梭不停的人們,在他們之間的時間彷彿停止流轉。
「明天是同樣的時間來接我嗎?」青月轉頭問。
麥特微笑點頭。
聖誕假地一早皮耶就上健身房,努力耗掉應酬兩晚所累積的熱量。運動後他順道到麥特家,由於時間還早不想吵醒他,皮耶便用身上的備份鑰匙退自開門進去。皮耶一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麥特。
「吹,這麼早就起來了?」
「應該說還沒睡。」麥特一臉倦容,連聲音都沙沙的。
「電視那麼好看嗎?」皮耶打開冰箱,裡面空空如也,失望的地上門。
「昨天晚上回來以後突然覺得家裡好安靜,安靜的睡不著。」
皮耶轉身看著麥特,在心裡說,老兄.這就是寂寞。宴會的熱鬧突顯孤獨的滄涼,歡樂過後更顯寂寞。「真的不打算和蘇珊和好?她還念著你,不然不會向你示威。」
「何必呢,她受不了我的無聊,我沒辦法過那種熱鬧生活,更何況她的父母認為我精神有問題,就算勉強復合,也維持不了多久,也許分開對我們兩個都好。」麥特仰頭向後,無力的靠在沙發的椅背上。
皮耶搖搖頭坐下,電視上正重括彼得潘的卡地,片中的彼得潘永遠長不大,想想麥特也跟彼得湖一樣,永遠困在童年裡,問題是困在怎樣的童年。
「聽說有個傢伙用公司名義買東西給某人,這筆帳要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