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用力插頭。發生關係後,若他拿錢出來,感覺上好像是用肉體換取金錢,這讓她感到不安。
「是不是又要說你不能無緣無故接受我的好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結婚吧!這樣一切就名正言順了。」麥特推測她的顧慮。
結婚兩字如雷落下,青月嚇壞了,又愧又驚的奪門而出,麥特立刻追上去。
「為什麼要逃?我是真的想幫你。」麥特緊緊的抓住青月的肩膀。
「想幫我也不必做到這種地步,不可以因為要名正言順幫我就說要資我呀!你只是因為與我發生關係而想要負責,你只是因為同情我而想要幫我,這都不是愛呀!」青月哀戚的說。
「我嘴笨老是說錯話,你不要計較,我真的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放開我。」
「不,我不放開,拜託你冷靜下來聽我說……」麥特抓得更緊了。
餐廳的二廚傅立中是個五、六十歲體格不錯的男人,他從惻門出來,看見有人糾纏青月,立刻衝上前去,一手抓住癡漢,一手高高舉起,眼看兇猛的一拳就要落下。
「傅伯,不要打他。」青月大聲阻止。
傅立中的手停在半空中,狐疑的看著青月。
「他是我朋友,我們……吵架而己。情月解釋。
「原來是小倆口吵架,看來是我多事了。」傅立中轉頭訓斥年輕人,「就算吵架也不可以對女孩子這麼粗魯,注意一下風度。」
麥特臉色倏地慘白,呼吸和心跳幾乎停止。沒錯!就是這張臉,雖然多年不見,但是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張在惡夢裡一再出現的臉現在競然出現在他眼前,他嚇呆了。
「嘩,怎麼這麼沒膽,咦——」傅立中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眼前的年輕人好眼熟,他的眼眉之間完全沒變,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小明?你是……小明?!沒錢,你是小明。」
麥特立刻變回九歲的小男孩,害怕的甩開父親的手,驚惶失措的逃開,他跳上車,飛快的消失在街角。
傅立中追著車子胞了一段路,對著漸遠的車於嘶吼,喊叫:「小明,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傅伯,你認識他?」青月追上來。
「我當然認識他,他是我大兒子,傅睛明。」傅立中激動的說。
「什麼?」你是他父親?那個虐待他、打死小裡的父親?!」青月想像麥特的心情。「我的天吶!他一定嚇壞了。」
傅伯自知罪孽深重,愧疚的說:「我一直在找他,我想要求他原諒、我想贖罪!」
「你做了那樣的事叫他怎麼原諒你?你要怎麼贖罪?」青月生氣的說。
「我都快六十歲了,再活也沒幾年,在我有生之年最想做的事就是贖罪。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要去找他。」傅立中幾近哀求的說。
「他好不容易才定到今天,他好不容易才開朗一點,你不要再弄亂他的生活,我不會告訴你的。」青月斷然拒絕。
傅立中咕嚕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的懇求,青月說什麼也不肯告訴他麥特的住址和公司的所在,但是禁不住老人家的苦苦哀求,他答應替他傳話,如果麥特願意見他的話就另當別論。
一早青月就被皮耶叫進辦公室。
「請原諒我多事,昨天你們談得如何?」皮耶擔心的問。
青月低頭不語,但臉上痛苦的表情說明了結果。
「他昨天說錯了什麼話嗎?他嘴巴笨,你不要跟他計較言語上的事情,重要的是他的心,他是真心喜歡你。」
「他沒說錯什麼,只是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好意還是愛意?」皮耶不明白的問。
「都有,他說要替我還債、替我付療養院的費用,雖然他想幫我,可是我不能一直佔他便宜。」
「既然兩情相悅為什麼不可以?他有能力,你就接受呀,這樣對你們兩個都好。」皮耶受不了的大叫。
「他只是同情我,可憐我。」有月怯懦的說。
「不管是感情或同情,都有個『情』字,不管是先愛再憐,還是先傳再愛,都有個愛字.只要有情有愛不就對了,既然你們都是認真的,何苦困在這些細節上.」皮耶苦口婆心的勸.
這番話如當頭材喝敲醒有月,她心頭一陣難過,是不是因為自卑的情結,反而波同情兩個字困住,因此曲解他的用心,辜負他的真情。
「昨天還有發生什麼事嗎?」皮耶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對了.」青月想起丞要的事。「我們碰到他.」
「他?誰呀?」
「生特的親生父親傅立中,他是我們餐廳的二廚.」
「什麼?」皮耶大吃一驚。「先是被你相給,接著又碰到他老爸,難怪他會抓狂,不來上班也不接電話,那小子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皮耶和青月緊張的趕往麥特家。
皮耶用備份鑰匙直接開門進去。
麥特瑟縮在客廳的沙發上,與其說是看電視,不如說是被電視看。他雙眼無神的直視前方,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轉頭看看,進來的是最好的朋友與心愛的女人,雖然他嘴角微微上彎,可是怎麼看都不像在笑。
「為什麼不接電話?」皮耶雙手叉在腰上,氣沖沖的質問。
「我不想接。」麥特有氣無力的回答。
「就算你見到你老子又怎樣?他老了,你大了,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你根本就不必害怕。」皮耶直接切入重點。
「我知道。」麥特洩氣的說:「突然見到他,我嚇死了,腦子一片空白,只想快點逃走。你說的沒錯,我不應該害怕,我應該好好接他一頓,讓他嘗嘗被打的滋味才對。」
「不,你不要這樣做。」青月阻止,「不要以暴制暴,這樣只是惡性循環,你也不想變成那種人吧!」
「他見到我了,他一定會來找我,我該怎麼辦呢?」麥特無助的說。
「他的確想找你,他想見你,他想求你原諒他,他說他的日於不多了,這是他死前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