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迷惑的模樣,羅爾也不忍苦苦相逼。畢竟愛情是愛神的惡作劇,它降臨在不該愛的人身上時,也是莫可奈何的一件事。
「我要回去再睡個回籠覺,補補眠。」拍拍石博淵的肩膀。「別煩啦,為了那種女人傷神,不值得呀。」
聽到關門的聲音,羅爾一走,他才把手放下,露出臉來。
是別煩了,煩再多也沒用,他跟唐懷莉本就是兩條不可能交集的線,況且她也講明了不可能原諒背叛她的人,自己的煩惱痛苦都是多餘的罷了。
石博淵自嘲地露出一抹苦笑。
☆ ☆ ☆
「我要回去。」走進房間,唐心垠轉身面對跟在她身後進門的葛嘉澍道。臉上的表情透露了她面對他時的緊張。
「不可能。」毫無留情地拒絕。
「我必須回去!」她急切地道。她瞭解唐懷莉的個性,如果她再不回去的話,唐懷莉會拿媽媽開刀的!雖然怨媽媽的自私,但不可否認她依然是愛媽媽的。
「你到底受了唐懷莉什麼樣的威脅,居然答應幫她生孩子?」不再理會她要回去的要求,葛嘉澍提出從剛剛就一直放在心上的疑問。
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唐心垠一時反應不過來地愣住。
「她威脅你什麼?」捧住她的臉龐,直視她眼眸的最深處,再一次地問。
掙開他捧住她臉龐的大手,不敢看他令她臉紅心跳的眼眸,她怕自己會墜入得無法自拔。「這……這與你無關。」對唐懷莉的恐懼,和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這些她實在難以對他講出口。
「與我無關?」霍地攫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龐用力地轉回面對他。「你說受了她的威脅才與我上床,居然敢說與我無關?」勃發的怒火充斥他的眼眸。
被他突然而至的怒氣嚇到,唐心垠怕得將眼睛緊閉,身體微微地發抖著。
她害怕的反應,令葛嘉澍不自覺地鬆開手中捉住她的力量。
「張開你的眼睛,對我,你永遠無須感到害怕。」
堅定的保證傳入她的耳朵,悄悄地,睜開她猶然年輕純真的眼睛。
「早在書房的那一晚起,雖然我極力地想抗拒對你的感情,但那情苗似在一剎那間植入了我的心扉,無法再將你從我腦海消除。」葛嘉澍的話令唐心垠整個人都傻了。
他又繼續地說下去:
「昨夜當我知道是你時,你知道嗎?我是既生氣卻又高興;生氣自己居然有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我不是……」想告訴他,她不是故意要這麼做。葛嘉澍卻用手輕輕地覆住她的嘴,打斷她的話。
「但卻又高興是你,是我日思夜想的你。」將唐心垠輕輕地擁進懷中,低下頭在她的耳旁繼續地說:「不管我說了多少傷你的話,都是為了掩蓋我對你突湧的情潮,它來得太急,令我心慌意亂;又加上你是唐懷莉的妹妹,再怎麼不願,名義上我也還算是你的『姊夫』。但在經過昨晚後一切都不同了,是唐懷莉親手將你推到我懷裡的,而且我也要與她離婚了,所以你將永遠永遠屬於我。」說著說著,將唇輕輕地貼上她微啟的朱唇。
唐心垠被他的話震得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整個人是完完全全地傻住了。任由葛嘉澍侵略她的朱唇,而無力理會。
他不是應該恨她、討厭她嗎?怎麼……怎麼……
她不可以把他的話聽進耳裡,她應該馬上推開他的,她和……他是不可能……不可以……但他的話,她不只聽進耳裡,更是聽入心裡,雙手也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頸項,回予他自己心中因他的話而突然傾瀉的感情。
這是一條不可行的路,但已經踏進,回頭的路早已迷失了。
沒想到她會回應自己,葛嘉澍先是不敢置信地一愣,而後卻狂喜不已地更加擁緊她,傾注靈魂地給予她纏綿的吻。
☆ ☆ ☆
深呼吸再深呼吸,唐心垠告訴自己不用害怕,畢竟一開始錯的人不是她。
「不用害怕,有我在。」跟著她一起回家的葛嘉澍溫柔地說道。
她將所有的事全告訴了他,對唐懷莉的恐懼、媽媽犧牲她以償愧疚的事,原原本本地全說了。
聽完後,他給她一個好用力好用力、卻充滿疼惜的擁抱。而後她再次地提出自己要回家的要求,他答應了,卻也跟著她一起回來。
給予他感激的一眼,唐心垠提起勇氣打開家裡的大門走進去。
客廳裡,媽媽一臉憂慮,眼中帶著譴責;唐懷莉則是幸災樂禍地等著看她自己所主導的好戲;而爸爸卻沒有她想像中的發怒,照唐懷莉的表情看來,應該是將全部的事情往她身上推了,可爸爸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和葛嘉澍。
「爸爸……」唐心垠怯生生地喚。
唐心垠的叫喚終於讓唐振書開了口。
「你既然懂得叫我爸爸,就應該知道懷莉是你的姊姊,而這小子是你的姊夫……」
「不算是,我跟唐懷莉要離婚了。」葛嘉澍沒有任何愧疚地打斷唐振書的話。
他的話讓唐振書氣得瞪大眼,忿而起身地朝他大吼:
「你還敢在這裡說話,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離棄懷莉,誘拐心垠,玩弄我兩個女兒,你還是人嗎?」
「離棄唐懷莉?誘拐唐心垠?哼!這些話應該全都是唐懷莉跟你哭訴的吧?」葛嘉澍不以為然地道。
「難道不是嗎?」
冷笑地看了唐懷莉一眼,沒有承認與否地道:「那她有沒有順便告訴你,心垠跟我上床的事是她親手設計的?」不慌不忙地反將唐懷莉一軍。
「懷莉!他說的是真的嗎?」唐振書震驚地看向大女兒。
早就想到他會告訴爸爸,唐懷莉沒有任何慌亂地裝出無辜的表情。
「爸爸,您別聽信他的謊言,這一定是他和心垠合謀起來對我的誣控!」
她高超的演技、聲淚俱下的辯白,令唐振書不由自主地偏向她這一方,毫不懷疑地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