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把槍身黑得發亮的槍,唐心垠嚇得頭皮都發麻了,聲音打顫地道:
「我沒有……沒有搶,是你……你自己……自——」
「啪」!話還沒說完,唐懷莉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將她的頭打偏了!
「是你!」此時的唐懷莉已然有點狂亂了:「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葛福集團總裁夫人!還享受著榮華富貴!而現在——」用力地提抓她的頭髮,強迫地將她的臉揚起面對自己。唐心垠痛得臉都擰起來了。「我被迫成了殺人兇手,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又狠狠地給了唐心垠一巴掌。
兩個巴掌落在同一邊,唐心垠整個左半邊的臉頰一片紅腫,而且因為皮膚細薄的關係,臉頰感覺好像快要裂出血來,嘴角則真的已滲出血絲來了。
「我會讓你好好地付出代價的!」陰森地丟下這句話,唐懷莉傲慢地轉身離去,將唐心垠單獨留在房間裡。
唐心垠感覺腦袋是嗡嗡地作響,臉頰是一片燒辣的麻痛,心中是深深恐懼的慘然。
祈望葛嘉澍能趕緊找到她,將她救離唐懷莉的魔掌,卻又害怕他會因她而受到傷害;痛苦的矛盾在心底不斷交戰,淚水忍不住地掉下來,滴得原本就痛的臉頰更痛!
☆ ☆ ☆
雖然唐家大多時間本來就只有唐振書和妻子在家,但也從未有過像現在這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宛如一座無人居住的空屋。
煮好晚餐,從廚房裡走出來,客廳不見丈夫的人影,陳月華不用想也知道他人在哪裡。
自從心垠離家後,他雖然嘴裡依舊罵著她,但自己看得出來,他很想念心垠,常常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看著她的照片掉眼淚。這也是她無意間看到的。
走上樓去,陳月華想著想著,眼眶也紅了。
她也非常地想念心垠,更因為對不起女兒,常常在午夜夢迴之際,驀然驚醒!對不起女兒的罪惡感和思念壓在心頭,讓她面對丈夫時總是一陣心虛,總是永遠地不快樂!
為什麼自己總是做錯事?
站在書房的門外,陳月華心中充滿了難過自責。
無聲地歎了口氣,悄悄地打開書房的門。
果然!
丈夫又拿著心垠的相片在看。
看到他這樣的思念女兒,陳月華心裡好難過!
明明該是和樂融融的家庭,全因為自己的自私、好過,弄得支離破碎……
「老公!」心底下了一個決定,想要挽回這個家,需要的是她提起勇氣講出實情。
聽到妻子的聲音,唐振書趕緊丟開手中的相片,迅速地抹去眼眶略微泛出的淚水;霍地站起來,露出僵硬的笑容:「什……什麼?」
「我……我……」面對丈夫的臉,陳月華的勇氣頓時減了一大半。
「有事啊?」妻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令他好奇。
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陳月華決定硬著頭皮講了;因為失去了這次的勇氣,她知道自己就再也提不起勇氣說出口了。
夫妻倆面對著面,陳月華就站在書房的正中央,唐振書就站在書桌前,感覺像是在進行一場審判;而她就是那個正在訴說著罪行的犯人,站在書桌前面無表情聽她說話的唐振書,則是決定她有罪與否的法官。
在說完整個事情的真相後,書房馬上陷入一陣死寂的沉默。
陳月華低著頭不敢抬,心中巍顫得像在等待著丈夫給予判刑。
時間的流逝變得敏感,等待變成一種痛苦的煎熬……
在陳月華感覺過了好久的時間後,唐振書終於開口了——
「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開口的聲音帶著抹痛苦的隱忍。
聽到丈夫開口,陳月華霍地抬頭,想再說些個什麼,但看到丈夫轉過去背對自己的身影,張開的嘴巴又閉了上。
早就淚濕的眼,淚水又落得更急;走出書房,陳月華輕輕地將門帶上。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唐振書無力地坐回椅子上,頹喪地將臉埋進雙手。
他可憐的心垠何辜啊……
☆ ☆ ☆
走出書房,陳月華難過地下樓到廚房。
坐在餐桌前,她失神地望著漸冷的飯菜發愣,心中是不安的揣測。
她不曉得自己正等待著什麼,就只呆呆地坐在飯桌旁,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書房內的唐振書則是滿心的自責,因為他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今天這個家會演變成這種局面,所有的前因後果他都有責任的。
初聽妻子講述之際,他怨妻子的自私,但後又想了想,妻子也算是受害者之一,真正的罪人應該是他!
想通了後,唐振書起身快步走出書房下樓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傷了妻子的心。
客廳裡看不到妻子的人,唐振書馬上轉往廚房裡去。
一進廚房就見妻子面無表情地望著飯菜發呆,臉上淚濕的痕跡未乾。
走近她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擦去她的淚痕。
因為沒有察覺他的到來,所以這突如其來的觸碰令陳月華吃了一驚!
抬頭瞧見丈夫的眼中有著諒解、有著歉意,還有如往常一般的愛意。
不需要再說些什麼,因為他們瞭解且深愛著彼此。
陳月華的淚再度潰決,整個人投入丈夫的懷中,鬆了一口氣地止不住淚水。
唐振書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她哭得顫抖的身體。
所有的事情講明了之後,夫妻倆在隔天即迫不及待地趕搭往美的頭班飛機,急著想求得女兒的諒解。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此趟去雖然帶回了唐心垠,卻捧回了唐懷莉的骨灰。
☆ ☆ ☆
將近兩天沒唐心垠的任何消息,也沒有任何的勒贖電話,腦袋裡充斥著全是唐心垠哭泣無助的畫面,葛嘉澍整個人都快急瘋了!
而且自從唐心垠失蹤後,葛嘉澍也跟著兩天都沒合過眼,整個人是一團亂,突然間像是老了十幾歲似的憔悴。
一旁的羅爾看得於心不忍,偷偷地在酒裡加了安眠藥,讓葛嘉澍喝了可以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