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比她還堅持,儘管她的遭遇令他同情,但是她此刻的病情更讓他擔心。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出車外,勸道:「你給我乖乖聽話,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講不聽?」
「我不要去醫院!」她火冒三丈的衝著他大吼:「你是誰?憑什麼管我?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假好心!你這個爛人,成天只知道鬼混的傢伙,別惹我!」
「你的嘴巴真壞。」這小妮子神智不清的時候會結巴,清醒的時候倒完全成了一名潑婦。
看著愈來愈接近白色建築物,她愈是掙扎,「你快點放開我!」
「我偏不!」他加重手腕的力道,抓著她往入口處走去。
忽然,她就像耍賴的小孩,索性往地上一坐。
「我說不去就不去,你能拿我怎樣?」
他又好氣又好笑的睇著她不顧形象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意長深遠的笑。
「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要回公司!」她心中的念頭只有一個,不過頭好昏、眼皮好重、好想睡覺喔。
哼!他若是任人擺佈,就有辱亞德?奧這個名字。
在預料她會發出驚呼聲之後,他成功的將她從地板上抱起,東方女人在西方人眼中本來就十分嬌弱,懷中時女人明顯的過輕,第一次抱她的時候,他就深深感覺到她的營養不良。
「美國並沒有鬧饑荒。」他看著她搖頭,「你該不會得了厭食症吧?」
「放我下來!」
她拚命地想掙脫,原來他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力氣大得很,將她的雙臂扣得死緊,讓她動彈不得。
「別忘了,你不是叫我混蛋嗎?」他咧開嘴,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又超級好看的笑容。
第四章
爭吵一向容易引起注意,更何況又是一對外表出色的男女在爭論,因此在亞德抱著曲薇丹進醫院前,已經引起一陣議論紛紛。
「放我下來啦!」即使看不清楚,曲薇丹仍然可以感受到眾多的目光正往她身上投來。
「要聽話了嗎?」他問。
「好……好啦……」
真丟臉,她又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早說不就好了?」他輕輕地將她放下,還補上一句警告:「等一下要是再鬧,我就吻你!」
這下子礙把她嚇得縮起肩膀,連忙點頭答應。
面對她最痛恨的醫生,即使透過模糊的視線,她仍以仇恨的目光瞪著眼前的白影。
亞德立於她身側,玩味的欣賞她的表情,他突然道出驚人之語:「醫生,需要打針嗎?」
「嗯……」醫生在衡量她的狀況。
「不准!」她惡聲惡氣的警告:「你敢在我身上扎針試試看!」
醫生被她的憤怒嚇得愣了半晌,他愕然的看向強忍笑意的亞德,不知所措。
他就愛看她發怒的模樣,所以不採納她的意見,逕自下令:「別理她,有打針的必要就代表病情嚴重。」
「好的。」醫生飛快的喚來護土。
曲薇丹忍無可忍的咆哮:「喂!這是我的身體,要幹什麼我自己作主!」
「我有要你乖乖聽話吧?」亞德冷冷的朝她施壓。
倏地,她軟弱的閉上嘴巴,任憑處置的結果是被打了一針,然後痛得哇哇大叫。
她好不甘心!
曲薇丹噙著淚水,盯著他領藥而來的身影,抽抽噎噎的開口:「你……幹嘛管我?我又不認識你!」
「因為你是我發現的。」
「發現?」
她又不是新大陸!
她是不知道他正打什麼鬼主意,只不過醫生也看了,針也打了,藥也拿了!她可不可以回去了?這一點不需要他的同意吧?
突然,她想起自己連手機都沒帶,本以為只到停車場取藥不過幾分鐘,沒想到竟會遇上他。
「我要回公司上班了!」她勉為其難的接過那包藥,再不回去,米雪兒肯定會瘋掉。
「請假吧,你應該好好休息。」他擅自替她做了決定。
「請假?」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放假,要怪,也只能怪那位總監不回來,害她有一堆特休放得都快發霉了。「公司不會准的!」
「一定會的!」
亞德十足的信心令她起疑。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AEC的停車場?」縱使AEC的員工她認不完,但是沒有一個員工敢不認得她。
「這屍點,你沒必要知道。」他伸出了手,嚴峻的命令:「走吧!先回家休息,公司那邊我擔保你沒事。」
她很不給面子的甩開他的手,「你當自己是什麼?神啊?反正我也懶得知道,我們本來就不該有瓜葛,我要走了!」
「我不認為你可以走喔。」
他得意洋洋的搖晃著她的眼鏡和車鑰匙。
「我不會坐出租車嗎?」
她才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被他伸來的一隻腳絆倒,當場跌入他懷裡。
「你連路都走不好了,我真懷疑你叫不叫得到車。」
「你到底想怎樣?」氣死她了!
「要你回家休息。」他霸道的說:「反正你不去公司,應該不會怎麼樣。」
「我確定你不是AEC的人!否則你不會說這種話。」她可以十分肯定他不是公司的人,因為AEC若沒有她會一片混亂,而且她今天又是「不告而別」。
「我只是太久沒回來了。」
他並不介意向她吐露行蹤及身份,反正待會兒他就會進AEC去,順便替她請假。
「對了,你是哪個部門的?」
「太久沒回來?」如果他所謂的「太久」指的是時間的話,那也未免太久了!
「二年了。」
「二年?」
她對這個數字很敏感,腦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還有今早米雪兒的一番話。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湊巧的事吧?可是他的確出現在AEC的停車場,還大方地進出,絲毫不受影響。
這代表了什麼?
「你……知道瑞塔嗎?」她先探測性的問道。
這是一個重點,兩人若都是同公司的員工,絕不可能互不相識。
「當然,我相當敬佩這傢伙。」他由衷的說。
「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