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雲間琥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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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看著嘴角勾著邪肆笑容的周丕顯,愈看愈礙眼,琥珀絕不能容忍外人欺負到頭上,「喂!你……」話還沒說完,便被思卿打斷。

  「琥珀,咱們走,犯不著在這兒浪費唇舌。周當家,你要真有本事,就在品酒大會上耍,用不著在這市集裡撒潑激人,你說是吧?」思卿輕揮了下手,高大的護衛立即在人牆中開出一條路。

  周丕顯看著兩人離開,眸光在琥珀小小的背影上凝視了好一會兒。

  拜這場騷動之賜,小販的酒很快銷售一空,笑得他合不攏嘴,心裡頭還盤算著要送一壇給出雲山莊做謝利呢。

  ***

  「那姓周的真討厭!」琥珀嘟著。

  「不用與那種人計較,光會耍嘴皮,沒啥屁用,理他是便宜了他,當他是瘋狗亂吠也就是了。唉!琥珀,前頭有人耍蹬技呢,咱們去瞧瞧。」思卿指指前方有人站在長竿子上耍雜耍,她興致勃勃地快步向前,護衛連忙跟上去。

  琥珀心頭還掛著剛才的事,一門神,便失了思卿的蹤影,她左右張望,卻是不見思卿。

  「思卿!思卿!」她高喊。

  市集裡人潮洶湧,她個兒又小,蹬著腳尖兒也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思卿跑到哪兒去了?她心裡有點急,卻不慌,有護衛跟著,思卿應該沒事。

  「來幄!來幄!姑娘,看耍戲法兒啊!耍得精彩,給個賞銀;耍得辛苦,給個人場!來來來!」

  偏市集外邊有一大群人圍觀,琥珀也就過去瞧瞧。

  只見一人拿著火把,便往口裡頭吞,過了一會兒,再將火把拿出,火一樣燒得旺盛,那耍火把的人也毫髮無傷。

  眾人正待叫好打賞,突然一陣悶雷打下,磅!轟隆!轟隆【

  一眨眼間,天空烏雲密佈,不一會兒,雨滴便僻僻啪啪的打了下來,民眾四散,慌亂躲雨。

  「曖!看倌,賞銀兒!賞銀兒啊——」雜耍藝人苦喊著。

  琥珀將隨身的幾個銅錢塞在雜耍人手中,便跑開躲雨去了。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雜耍人無奈地看了天空一眼,唉歎老天不賞飯吃啊,望著手裡幾個銅錢,胡亂收拾,也躲雨去了。

  大雨下個不停,琥珀跑到小巷弄內的大宅子前躲雨,大街上的宅子門口都擠滿了人,小巷弄內倒是沒幾人,不過因她多跑了一段路,身子也被雨水打濕了。她坐在門口階梯上,望著雷聲不斷,烏雲密佈的灰暗天空,這雨大概還要下一陣子吧。

  秋天了,天候轉涼,加上這雨來得突然,她沒多穿厚衣,身子被急雨淋濕了,冷得直打哆感。沈用覺得身子濕答答的,一陣涼風吹來,小膀管起了一粒粒疙瘩,她打了個寒顫,不住摩攀著雙臂,望著愈下愈急的雨,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雨絲隨風狂打,水珠急竄,形成迷濛的雨幕,煙雨濛濛,坡用孤伶價地坐在大宅院門口,彷彿天地間只剩她一人。琥珀低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腳尖兒,卻不自覺地想起了那一對黑眸。

  那健壯的膀臂,溫潤的薄唇,散發磨香味的身軀……

  琥珀不覺羞紅了臉,蔥般纖指撫上自己的唇瓣,指尖沿著唇形撫去。

  那一天他就是這樣吻她的,薄唇沿著她的嘴兒細細舔著,用舌尖勾畫她的唇形,再霸道地侵入齒間幽境。

  她壓低螓首,看著鞋尖前的濕儒地面,他的吻熱切且激情,而現在她卻只感受到指尖上雨水的冰冷,他……他為什麼要那樣對她呢?

  她賭氣不見他,他就不能主動來找她,對她解釋清楚嗎?還是他就是瞧不起她?

  她只是個釀酒師傅,出身釀造世家,沒有顯赫切身家,也沒有傲人的財富,唯一的嗜好是釀酒。

  唉!

  他真是這般嫌貧愛富嗎?

  琥珀咬了咬下唇瓣,雙臂抱緊自己,蠟縮在大宅院的門口階梯上,顯得楚楚可憐。

  他可以來找她啊,總不能佔了人家便宜,還悶不吭聲吧!

  燦眸委屈地浮起水氣,直愣愣地盯著大門前的台階,雨下得好大,雨水狂妄潑灑,台階上都濕滴油的。

  這應該是戶大戶人家吧?每一台階都掃得乾淨,也沒有青苔,台階兩旁還有胺磷石刻,晤,挺精緻的……琥珀瑟縮在門牆邊,居然研究起台階來。

  有幾階呢?

  一階、兩階、三階……咦?

  這是……

  難道……

  她微愣,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台階前的地面出現一雙男鞋……她屏息,慢慢地抬眼往上看,是青衫下擺,她胸口猛然一震,緩緩地再調高視線往上看,是青衫袖口……骨感分明的大手拿著傘把……她嚥了嚥口水,輕輕地再往上看……一雙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是他?!

  第五章

  沈敬儒拿著油紙傘站在雨中,大雨仿如下不停般,傾盆而下,黑眸眼底閃過一絲微訝,隨即黯淡下來,轉而帶著濃濃的擔優。

  兩人凝視,不發一語。

  周圍只剩雨聲風聲月厚是大自然的節奏,彷彿要奏出兩人心中澎湃激動的情緒似的,雨聲愈來愈激狂,雨絲隨狂風亂舞,打濕了兩人的衣衫。

  看到冷得錯縮在牆角的琥珀,沈敬儒抿緊薄唇,伸長手臂,要將整個油紙傘給她,傘一伸出,他的青衫立即被急雨打得濕透。

  不要!

  她賭氣偏過小臉。

  「琥珀,傘拿去。」

  他喚她。

  不要理他!

  壞夫子!

  「琥珀!」

  他低吼。

  又吼人家,他就只會吼她,為什麼他都不吼思卿?為什麼他只對她這麼凶?

  琥珀索性將臉埋進雙膝間,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在大門牆角,不理他。

  「琥珀!你會淋濕的!」

  他提高聲調,大步踏上門前石階,強拉她手,要將傘把塞進她的小手裡。

  她揮開他的大掌,執意蜷縮著身子。

  不要!

  唬由任性地摀住耳朵,小臉依舊貼緊在濕透的襦裙上。

  「該死的!你就不能有一次聽話一點嗎?」他的聲音在她耳邊暴響。

  又來了,他就只會大聲凶她!可這也是第一次她聽見他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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