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太帥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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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這個是重點,」方玉璃幫她戴上銀色的眼罩,那種化妝舞會上常見的,大而有角,露出她的雙眼。「配上銀白色的上衣正好!」

  方玉璃把要換的衣服遞給她,任京儀二話不說開始解開身上的黑襯衫,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怎麼,這裡不也是更衣室?」任京儀挑眉。

  「是……是啊!可是……」龐依菱說話結結巴巴,眼睛直盯著她停在前襟鈕扣上的雙手,「在角落有更衣間……我們剛才也都是在那裡換的……」

  「都是女的,有什麼關係?」任京儀隨意地抿嘴一笑,「這就是我老是搞不懂的地方,我們從嬰兒開始學習成長,學到什麼偉大的事我不確定,但倒有-樣大家都學會了,那就是對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恥,為什麼?」

  她的微笑帶著些邪氣。這些女孩,真把她看成男孩子了嗎?這倒是一個可以確認的時機。

  她慢慢起身,手指極有效率地解開所有鈕扣,雙手一抖,黑襯衫就從肩頭滑下地。

  所有人都震驚地呆在原地。

  任京儀肌肉結實的修長身軀,曬成健康的小麥色,和頸臂是完全一致的膚色,而渾圓挺立的雙峰,竟沒有胸罩的遮蔽!

  她不慌不忙勾起銀色的絲衫,慢慢穿上身,胸前留下最上方的三顆鈕扣未扣,任由乳溝隱隱浮現,再將蓬鬆的袖口扣上,然後彎身將緊身黑褲的褲腳塞進長靴中,最後拿起紅色腰帶,在腰間輕鬆打個結。

  「如何?」

  任京儀的微笑加深了,這前後一分半鐘,四周的人好像都沒有換氣。

  此時,好幾個人重重咳起來,顯然是吞嚥口水時嗆到了。一片漲紅的臉色,讓她想放聲大笑,但勉強憋住。

  「京……儀!」連方玉璃都驚愕地只能發出這兩個單音。

  「我又不怕被看,你們怕什麼?」

  在銀色的眼罩下,任京儀的笑是十足海盜的魅惑。

  這一幕俊美又狂野的英姿,加上方才令人喘不過氣的裸裎景象,讓眾人完完全全失神了!

  任京儀歎口氣,自己的「機會教育」,好像收到的是反效果。

  這些純真易嚇的女孩,並沒有因為她全然女性的身體,而立即揮散偶像崇拜的迷霧。

  「玉璃,醒醒!你還得負責架三角架,沒忘吧?」任京儀的手在方玉璃睜得如碗大的雙眼前揮動著。

  「噢!噢!」方玉璃如大夢初醒地跳起來,「對!對!我馬上去弄!」

  好幾個人軟倒在椅子上,龐依菱則是眼中一片濛濛的癡醉樣,任京儀不禁仰天喃喃自語。

  「姓汴的,若告訴你這事,你會怎麼說呢?」

  她可以想見,他會露出那比她更邪氣、像謎一樣的笑容。

  * * *

  白天上學的輕鬆自在,到了晚間被一股濃重低郁的憂懼所取代。

  任京儀踏入伍漢的辦公室才被告知,三名夥伴可能熬不過今晚。

  「怎麼……會這樣?」她緊抓住伍漢的手臂,聲音抽緊,「昨天醫院才說情況轉好一級了……」

  伍漢一向嚴厲的面容,此刻緊繃而蒼白,哀傷之下燃著隱隱的怒焰。「拖了五天,情況突然轉壞,醫生也無能為力。他們已經陷入昏迷,心臟只能再支撐個幾小時。」他的唇被壓抑成一直線,「之前的三十幾條人命,再加上他們,我會算得清清楚楚!」

  「三十幾條人命!」任京儀驚道。

  伍漢沉默了半晌,遲疑地開口。「本來你們出任務,只能知道每一階段的行動指示,一律不給你們背景資料和目標者的紀錄。」

  「伍叔,這次,我是和他們同敲了死神之門,」任京儀壓低聲音,眼神無比凝重,「我想知道!」

  伍漢緩緩點了頭,「好,就這一次,我告訴你。」眼神轉為陰騖,「這個王應德,是個人口販子!」

  任京儀心中發寒,販罪組織無惡不作,其中以把人當商品者最為冷血。

  「幾個月前,他的走私船因颶風偏離了航道,被義大利海防趨近要臨檢,王應德緊急下令,把『貨物』裝箱,全沉下海去,徹底消滅證據。』

  一股寒顫從她背脊竄上來。

  「三十幾個人,硬塞進箱子裡?」

  伍漢語氣平平地說:「隔了一周,漁民在打撈近海魚時發現的,那種慘狀,當場讓其中一個漁民昏厥過去,我看了驗屍報告,相信我,絕對可以讓你連作一個月噩夢。」

  她咬牙忍住心口湧起的強烈噁心感。「這件事義大利方面不能追查到姓王的船嗎?」

  「普通的箱子,被走私的那些受害者又完全沒有身份證明,加上當天被臨檢的船不只他那一艘,就算懷疑他也不足以繼續追查。」伍漢唇邊揚起冷笑,「但我們不同,我早就握有姓王的把柄,肯定絕對是他。」任京儀在闖進王宅時,只知道他是某犯罪組織的頭子,他們四人負責搜索並暗藏竊聽設備。

  「顯然他也知道我們。」她下顎繃得都疼痛了,「我太后知後覺,才著了他的道!」

  「沒有你的敏銳觀察力,他們早就當場氣絕,再加上你。!」伍漢堅定地回答。

  任京儀閉上眼,心中的怒氣奔騰得恨不得立刻拿手刃王應德。

  「可惡!」

  「至少汴千赫救了你。」

  伍漢的話使她猛然將視線射向他。

  「我的確知道他的身份,但你沒有義務報告出那屋子之後的一切,那已不在任務範圍之內,我不會強求。」

  任京儀難以迎視伍漢銳利的眼神,垂下眼去,她為自己獲救,甚至毫髮無傷的事實,奇異地感到愧疚。

  她曾下意識地為汴千赫保密身份和形跡,但他呢?

  他任由三個奄奄一息的人無助地等死!

  死不了的!當時他毫不在意地說。

  而今小馬哥和其他兩位大哥,真的是……

  任京儀用手重重拍擊身旁的桌子,桌腳立刻斷了一隻,白熱的怒火從絲毫不感疼痛的手心四散開來。

  「一命抵不過三命,我不再欠他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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