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太帥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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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但現在騎虎難下,進退不得。緊窒的氛圍中,她突然感到胸口冰涼,髮鬢滴下汗水——

  不,不是汗水,是雨,開始夾著海風而來。

  雨勢迅速轉大,甲板上的人紛紛移到下層,王應德也往船艙而去,在手機上按著號碼。

  瞬間,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既不能取命,就只有生擒一途。逮住王應德,逼迫他吐出地點!

  一下決定,她本能地就要行動,眼角卻瞟到一個黑影正向她的方向移動,立時僵住。

  汴千赫……

  她詛咒自己一聲,天!情急之下,她竟忘了考慮汴千赫此刻的角色,和他可能採取的行動。

  差一點,她就隻身硬闖了,在沒有和汴千赫照應配合之下。

  他並沒有動手,那麼,是有了其他的應變計畫?

  是什麼呢?

  她自認藏身隱密,就算汴千赫預料她會潛進來,也無法輕易看出她確切的所在處。

  風雨之中,一切都顯得模糊,倒給了汴千赫絕好的機會給她訊息。她屏息等待,心跳急速,看他在一尺之遠的船緣停下。

  「不要出面。」汴千赫輕聲開口,內功穿透雨聲將話傳給她。

  任京儀將濕發從眼前拂開,深吸一口氣才答,「你準備怎麼做?」

  她該更冷靜沉著,考慮周全一點,這一點,汴千赫勝她百倍。她希望,終有一天她能追得上他。

  「暫時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他寧可讓孩子再受幾天苦?就算是為了救命,如果……有幾個熬不過呢?

  捨少數而救多數?

  不!這不是她可以認命的選擇。

  她忽然想起在王應德屋中中毒的那次,同伴們不幸遇難,而汴千赫為了顧全大局,按兵不動。

  不,他並未按兵下動。他救了她,冒著幾百條人命犧牲的代價,也賭上他自己的性命。

  他是無情,還是有情?可以為孩子犧牲探員,卻又為她拋開一切?任京儀在寒風中抱緊自己的手臂。他有他的決定,她不能妄加批判或否定,但,她也有自己的決定。

  看著他的側影,雨打濕了他精短的髮梢,打亮他平削的顴骨,寬闊的肩像是可以承受全世界的重量。

  「趁雨下船,我會再和你聯絡。」

  他說完,轉身欲走。

  就這樣?

  要她空手回去,明知每一秒鐘的等待,對那些孩子來說都是酷刑?

  她幾乎難以克制要出聲喚回他,但隨即被一股疑惑攫住。

  他為什麼都不看她?

  他越走越遠,那背影無比寂寥。

  不安感竄升,她蹙起眉,全身戒備也倍增。

  從她開口以後,他明明知道她的藏身之處,大雨之中,即使跟著潛入鐵鏈後與她密談,都不可能被人發現。

  但他卻保持一尺之距,甚至未曾正眼看她。

  那似乎可以穿透人心的目光,一向鎖住她的不放,如同要吸入她的靈魂,合而為一,而這次卻避之唯恐不及?

  她倏然抓住身前的鐵鏈,豁然領悟。

  他要獨自行動!

  天!她怎麼沒聽出來?

  「暫時」按兵不動!他沒有騙她,只是刻意誤導他會「暫時」等待,等的是她安全離開。

  然後,他會獨自進行她剛才準備的計畫,逮住姓王的,就算得一根根折斷姓王的指頭,也要逼問出孩子的所在!

  不顧一切,只除了她的命。

  他寧可將她誘開,獨自拚命,也不願將她捲入危險中,即使她可以成為他的最佳助力。

  她咬緊牙,咬得牙根都快出血了。

  汴千赫!你要我抱恨終生嗎?你寧可我恨你?

  她不懂他,怎麼也不懂。但他懂她,明白一對上她的眼,很可能會被她看出端倪,也可能……無法克制自己,抓住最後的機會道別。

  單槍匹馬拚命,在她是一時的衝動,十八歲的熱血沸騰;在他,是冷靜而全心全意的決定,截然不同的犧牲,卻是一樣的瘋狂。

  她發白的雙手拉彎了鐵鏈的圈扣,自己卻渾然不覺,驀地濕冷的臉頰感到一片熱流。

  好!她是年輕氣盛,但不是需要保護的溫室之花。就算多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她畢竟看透了他的計畫,掌握住他的心思。

  她要當他的夥伴,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

  汴千赫,不管你願不願意,我管定了!

  你難道不明白,我想守護你的心情和你一模一樣?我願為你拚命的決心,跟你是同樣強烈?

  她挺直背脊,努力想看清艙門的所在,低著身子快速前進。

  豪雨沖刷甲板,使腳下極度濕滑,強風捲起的浪頭,不斷衝撞船身。

  甲板上杳無人跡,船艙四面都有門,窗口透出燈光,她憑方向感選了其中一道。

  風雨實在過大,她可以看見艙內人影移動,卻無法辨明身份,也聽不清其中的對話。

  用力壓下心中的躁氣。汴千赫會等多久才下手?她該硬闖進去嗎?情勢不明,又和汴千赫的計畫背道而馳,此刻的她像是盲人叫牌,毫無把握!

  盡人事,其他的聽天命吧!

  一咬牙,她衝向木門,以肩狠狠撞開。

  在內功勁道下,門框應聲碎裂,木門向內半倒,她入艙後立即伏滾在地,翻了幾轉才躍起貼靠在牆上。

  俐落的動作讓艙內的人眼花難辨,靠牆而立也杜絕後方突襲的可能。任京儀一手用力抹去眼睫上的雨水,以便看清房中的情勢。

  該死!不知是該暗喜來得正好,還是該詛咒自己運氣不佳。

  船艙內,王應德僵坐在椅上,被汴千赫的左臂橫鎖住氣管部位,而眼珠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尖刀。

  兩人見她闖入,驚異之餘並未採取劇烈行動,或者該說,王應德欲乘機掙扎的意圖,有效地被那抵上眼皮的刀鋒止住。

  該死的是,破門之聲驚動姓王的手下,甲板上立即傳來喧嘩和紛沓的足音。

  「你……」王應德只發出一字,就艱困地嗆咳起來,顯然汴千赫下手極狠。「你……和他是一夥的?」

  刀光閃閃之下,一般人早被眼皮上那冰冷而可怕的壓力嚇得語無倫次,王應德卻仍有本事應付新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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