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強烈的釋然讓任京儀幾乎想高聲歡呼。她立刻按下無線電,對伍叔的人下指示。
「……確認後再通知我!」她切斷通話。
槍聲未止,反而更激烈,她抱頭伏臥,艙內四散的碎片卻奇異地靜止下來。
原來槍聲不再來自門外,而是對著門外那夥人。
是伍叔!
她不確定伍叔是見對方開火才現身包圍,還是她剛才聯絡以後,伍叔不待她和汴千赫開口要求,便逕自上來救援。
「不要起身!」
汴千赫低沉的聲音,有效地阻止她出去加入伍叔的行列。她原是有仗一起打,有力一定出,絕非怕死地躲在安全的地方自保,但汴千赫處處先護著她。
她忍不住抗議,「但——」
「不能確定是伍漢的人。」
無線電在此刻響起。
「確定了嗎?」她對著無線電問道,心中最惦記的還是孩子們,所以先問的仍是這個。
伍漢的聲音響起,「京兒,孩子找到了,你們不要動,我先解決掉外頭那攤!」
任京儀全身鬆脫地躺平,「謝天謝地!」她只聽到前半部,對於自身的安危全沒心思理會。
王應德已經痛昏過去,汴千赫快速將他雙手反綁,然後幫他止血。
任京儀搖頭,她不懂汴千赫下手比她更快更狠,卻能在事後慈悲地施救。
她就沒想到這一點,只想著該怎麼將姓王的手下一網打盡,徹底瓦解整個兒童販賣集團。
「汴千赫——」
他已用王應德褲角割下的布條綁好傷口,挪到她身前,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她用力擁入懷中。
她愕然地被他激烈的懷抱淹沒。
「汴——」
「你就是不肯讓我安心,是吧?」 她被他鎖得呼吸困難,聽到那壓抑的耳語,不禁咬住下唇:心口縮得更緊。
「你自己呢?是你想把我趕下船……」
他硬實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剛才那如山一般無可撼動的男人,此時竟微微發顫。
為她……
「京兒,外面沒問題了,出來吧!」
無線電傳來伍漢的通知。
被夾在她胸前防水口袋和他之間的無線電,被他一把拿去。
「伍漢,王應德人在艙裡,交給你了。至於京儀,交給我,我們失陪了。」
他切斷通話,將無線電放回她的口袋。
「失陪?」任京儀迷惑地被他拉起身。
「來!」
他打開船艙內地板的底部通道,帶她下到更低一層的船艙,穿過好幾個相連的船艙,直至貨船後方的甲板上。
「我們回你的船。」他的聲音粗嗄,甚至有些急迫,握住她的手燙熱而緊繃。
他沒有潛水衣,但這似乎不足以困擾他,先示意她-跳下,隨之也縱身浪中。
回程的距離似乎比來程短得多,任京儀知道是方纔的險局使腎上腺素分泌旺盛,精力大增,感覺連海水都不似先前冰冷了。
他保持和她並肩的速度,直到游近她的小船,先使勁爬上船,接著一把將她拉出海面。
兩人半躺著激烈喘息,任京儀抹去臉上的海水,但雨仍未停,想弄乾只是徒勞無功。
「我們為什麼不跟伍叔會合?」
她吐出一小口鹹鹹的海水,搓揉僵冷的雙手邊問。
汴千赫卻沒有馬上回答,手下的動作驚得她倒抽一口氣。
他在脫衣服!不只是上身的長袖緊身衣被快速脫主,連黑色長褲也被解開。
「千……」
他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右臂,赫然露出一道頗深約灼痕,鮮血不斷冒出,又被大雨洗去。
「你受傷了!」
「子彈擦痕罷了,你自己上上下下多少割痕,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激動的口氣與之前的冷靜簡直判若兩人。
她震驚地看著他用力扯開衣衫,連帶貼身衣物一起,他毫不客氣踢開濕漉漉的布料。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從他手臂上的繃帶移到快速顯露的每一寸堅實肌肉。
生平第一次,她親眼見到一個完全赤裸的男人,坐離她不到一尺的距離。
「你要做什麼?」
「做我三年來,天天在幻想的事。」
她忘了呼吸,看著雨水打在他糾結的肌肉上,沖刷平坦結實的小腹。
她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
他仍在喘息,一種和他充沛的內功不合的現象。她發現自己的胸部也開始緊縮,肺葉內的氧氣越來越少。
更多的汗珠從他肌理糾結的胸膛前冒出,船身隨著水波起浮,他沒有向她接近,她卻感到一股強大的磁力,促使她微微向前傾。
那微乎其微的動作,對他已是強大的吸引力,在電光石火間,他握住她肩頭,將她壓倒在厚重濡濕的塑膠布上。
「小心你的右臂——」
他覆上的沉重身軀壓掉了她下半句警告,他從胸膛以下和她相連,徹底而密不透風。
「你知道嗎?」混著雨珠,他的氣息發燙,潛入她微啟的口中,他的唇離她的不到一公分,「見你忽然又闖回來,我這輩子還沒有如此恐懼過!」
「是……嗎?」她不能呼吸了,他的硬挺正抵在她兩腿之間。
拍打船聲的浪頭和她血液中的激流相互呼應,隆隆如雷聲。
「危險一過,我什麼也想不到了,只知道……我要你,我要給你,現在就要!」
她全身燙熱,再也感受不到冰冷的雨水,熱霧氤氳,兩人的氣息相纏,他撐起上身俯望著她。
「也許危險是最難抗拒的催情劑,也許危險讓人更想體驗生命,也許,我只是為你而瘋狂……」他喃道,「但我只確定,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抽筋!」
她以為他試圖開玩笑來放鬆她的心情,卻在下一秒中震驚地凝住全身。
就見他抽出小刀,將布料挑離她身體後,一刀到底,從頸部直直割到她大腿處!
大手輕易扯開布料,於是她只剩下雙腿和雙腳仍遮蔽著,其餘部分也完全赤裸了。
他等不及地又壓住她,這一次,像火和炭坍落在她潮濕的身軀上。
「啊!」驚呼逸出她口中,她劇烈地顫抖著。
「我不想要有任何不確定或保留……」他的聲音粗嗄不穩,雙手捧住她的瞼,「告訴我,這也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