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較安靜之處,管浩仰開口說話了。
「我們真的沒緣分是不是?」他的聲音沙啞。
「別這樣說,至少我們有最深厚的兄妹情分。」
「不,不要,我不要只是兄妹!」只要她一提起這點,他就非常激動:「雲裳,我愛你好久了,你從來都知道!」
「是的,我知道,我太知道了!可是管號,我也從來不想耽誤你、不想欺騙你呀!我對你的感情真的就像是親愛的哥哥——我不能沒有你、不能失去你;但我也清楚不能永遠霸住你,永遠依賴你。這也是你要助我一臂之力時,我馬上就有的顧慮呀!」
「幫助你是我自己的意願,和對你的感情完全是兩碼子。」管浩仰幽幽地說:「我之前對你和李奧的誤解,也只是讓你著急,但不讓你心痛,對不對?因為我們對彼此的心意,從來就不對等。」「我——」只有碰上這件事,這個向來積極的女性才有歎氣的可能。別說抱歉,她又提醒自己——這麼知她、懂她的男人,她能愛早就愛上了。
夜間的林蔭婆娑,配上晚風吹送,實在涼爽又舒服極了。但是管浩仰卻是氣血衝上胸口,把她抱得好緊好緊,而且出其不意,他又吮吻了她!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這一吻像是訣別——
「我只能說自己沒這個福氣。」管浩仰表情悲傷望著她,但堅定地說:「這是最後一次的出其不意了。我保證,在你這兩年創業維艱的時期裡,我絕不再讓你煩心。」
「管號,我只能說,謝謝你——」千言萬語,她不知從何說起:「我和……他之間,還有許多有待瞭解的地方。我也打算給自己兩年,好好考驗我們兩個人是否合適。」
「最好你們兩人因瞭解而分開。」
「管號——」
她當然懂他的直率。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他……也一定會幫你。不過這兩年,他可也是一樣,不能對你輕舉妄動,否則我不客氣!你放心,我會隨時盯著他的。若他真是虛有其表對你不好,我絕對愛無反顧地從他手上把你要回來,若他真是對你死心塌地無怨無尤,呵護你、照顧你,我……就只能甘心以成人之美退出了。」
「管號……」她的眼中已經熱淚盈眶。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愛上這個男人?她的心愧疚著。「唉——這時你又變成善感易哭的小女孩了。你真是個善變的女人,為何就是不會變得愛我呢?」
她哭得更厲害。
管浩仰拍拍她、擦擦淚,又像回到孩提時代大哥哥安慰著小妹妹……
唉,真是堅強又偉大的管號!
***
倪雲裳一回到家,李奧就對她說個不停。
「我今天在超市看到一個單身男人好賢慧喔!他買的淨是雜糧饅頭、有機蔬菜、無磷洗衣粉之類……環保又健康的東西喲!」
「你又心動了?你怎知人家是單身?」
「觀察搭訕呀,這個我最會了。」
李奧是相當多情的,尤其台灣男人,似乎很對他的胃口,幾乎每天回來都有「艷遇」可以報告。
「我出去了。」李奧說。
「你又要去哪裡?」這傢伙不是才剛回來嗎?
「我還要去MOOREPUB,那裡的『幸福』好多!哎,我好忙喲!」
李奧打扮得「花枝招展」,吹著口哨出門去了。
雲裳不禁苦笑搖頭,師父最會甜言蜜語了,拗到住的就原形畢露!之前說得理由十足,什麼……互相照顧、打拼,兼給它有伴?原來玩及找愛人才是根本!這些才是李奧背後真正致他命的吸引力。
電鈴聲又響了……這小子又忘記帶鑰匙!從同居以來不知犯了幾次?倪雲裳只好滿心不願,但又只能提早結束既舒服又享受的泡澡時光。
「李奧,你很煩,我很想扁死你喔!請你注意到台灣來,你就成為必然的鑰匙『老』童!」但是拉開鐵門一看,竟然是——
每、次、都、這、樣!
「雲裳你太粗心了,至少要先看看來人是誰才可以開門。而且你穿得這麼……性感,這樣太危險了。」他,聲音有點嗄啞地說。
「到底誰是不速之客?真是惡人先告狀……」她,無法理直氣壯。
汪嘉駿一身帥氣打扮,鐵灰牛仔襯衫配上牛仔褲,更顯得英姿煥發、冷俊挺拔……而倪雲裳這才想到自己身上,只穿著一襲薄似蟬紗的睡衣。
他大步走進門來,同時對她這間新居的佈置,饒有興味地觀看著,但終究此不上觀看著她的興味,他火熱的眼神燒著。
「我會嫉妒死李奧。他真的安全嗎?」
「你無聊!」
每天睡前,李奧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跟她哈啦一大堆的男人,聽得她累死了。李奧根本比她還女性化,還「少女」情懷總是詩。
「抱歉,我知道我是多慮了,李奧當然可以信任,我只是因為……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的緣故。」
汪嘉駿走向她,熾熱地望著她。他身上有刮鬍子水的好聞男人味,令她有些意亂情迷。
「你要幹嘛?」
「你明知故問。」
她真的就被他一步步向後逼入沙發裡,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原來你要我坐好,不早說!」
「別皮了,我想要的是——」汪嘉駿剛硬的線條,包裹住她柔軟的曲線:「你好香,有清純的、甜甜的、玫瑰花般的氣息。」
「阿駿,我要跟你說,接下來我要創業。這兩年你——」
汪嘉駿知道她對未來有夢想,但此時此刻,他無心聽她說。他只想要在她背上使力,讓她毫無空隙地貼向他……她微濕的髮梢、潤澤的肌膚,和粉粉嫩嫩、微微開啟的柔軟紅唇,更讓他心跳急速、血脈奔騰!他所能做的,只是輾轉吸吮她到不能自制,甚至撫摸遍了她的全身,更不自覺解開她的扭扣……
倪雲裳也不好過!
她真的「體會」到什麼叫燥熱、什麼是慾望了。她除了無力攀附在他結實的肩頭上,而且全心全意回應他的需索之外,滿腦子的念頭就是跟著感覺走……只有在這種時刻,她完全不想讓理智來干擾,不,應該說是她要理智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