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管浩仰是極為出色的外交人才,頭腦清晰反應靈敏,加上極具說服力的口才,當然接洽生意所向披靡,讓振羽的承銷據點大增,不必用到管氏企業的人脈,就足夠讓業務上軌道了。
當然,創思的成形,制度的落實,以及出奇制勝的構想,就全部出自這位靈魂人物——倪雲裳的手中了。以震宇和振羽的規模與其績效來此例,這兩家各方面差距懸殊的大小公司,竟然是不相上下的。業界都在盛傳,這真是小蝦米想鬥倒大鯨魚呀,且有如此勇氣的人,竟是自家女兒!但得知是良性競爭後,又紛紛成為美談。
總之,究竟鹿死誰手,或有其它變數,誰知道?搞不好傑洛狄尼那老頭,又有讓人跌破眼鏡的決定……
「雲裳,加班累了吧?」
「不累。」
「要不要我幫你『放燒水』?」
「三八!這裡是辦公室。」
「你都不抬頭看我一眼。」
「你穿低胸露背裝嗎?」
誰說女人沒有工作狂的?眼前這個就是。在汪嘉駿吃香的帥哥人生中,終於領教到在女人面前「槓龜」的滋味。
他打開窗戶,心愛的女人不理他,唉——
「這裡是一樓死不了的喔。」
雲裳真的很厲害,一心N 用還能開玩笑。
「我——」汪嘉駿看起來好像要解釋,沒想到他突然轉了方向,對著外面的人行道上大吼:「愛倪雲裳!我愛死她了,可是她都不理……」
倪雲裳馬上撲到他背後,蓋住他的嘴。
「哇!你實在有夠三八喔,大家都被你冷酷外表給騙了。」
「這是你的幸福,我不就不騙你?以毒攻毒,我不用這招,你盯電腦都盯得比我多。」
汪嘉駿怎會不僅投入專注在工作中的渾然忘我?這和愛不愛一個人是兩回事。以前他就覺得女人很奇怪,認真工作並不等於不愛對方。然而現在,雖然他的理智還是清楚,但情緒卻難受控了。
打是情罵是愛,耍賴撒嬌正是愛情的趣味呀……他們的男女角色好像互換了。
「你吃電腦的醋呀。」她在他背後摟緊說。
「你再把我抱緊一點就不……」
結果雲裳何止?她主動轉過身吻他性感的喉結,然後找到他的唇……
「雲裳,你又在考驗我的定力……」
「好久沒有溫習了嘛。」
「你再這樣……『讀』我,我會燃燒起來……」
她最近這陣子太忙,他也是。雖然他常來幫忙,但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兩人太久沒有親熱了,已有種難以控制、不可收拾的激動。
「雲裳,你得停止,我不能……」
「沒有不能……我願意和你一起燃燒……我只知道我也愛汪嘉駿……」
倪雲裳迷濛深情的雙眸像在邀請、像在希求,哪有一個男人能夠受得了這種軟玉溫香的主動熱情?她怎能如此撥撩他?她不知道這樣挑逗男人,是非常危險的嗎?她一秒鐘前,還是個有板有眼的女強人,但下一瞬間,她變成只是全心求愛的小女人……
她已經不管他的警告,完全陷溺在對他的渴望裡。
汪嘉駿再也受不了了,把她壓入沙發——
「別再癢我,呵呵……你好惡劣。原來剛剛只是在……釣我上鉤……你住手……」
倪雲裳一下就佔了上風,不但坐在汪嘉駿的身上,而且還把他「玩」得不亦樂乎。一個大男人竟然怕癢成這樣?聽說這種男人很怕老婆喔,好耶……
最令人想入非非的是,兩人衣衫相當不整。
「雲裳!」
才打開門喊她的管浩仰,看到的竟是這種要他噴鼻血的景象,這太刺激他了!他的小雲裳從來沒有這樣對他過。
她和汪嘉駿兩人在沙發上糾成一團……而且,女上男下……明顯看得出來是她主動。
「管號?」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這下子誤會大條了。
「我懂。什麼都不用說。」
「管號!」
管浩仰完全不由分說,深深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關門。
「我去找他解釋。」
江嘉駿連忙理好衣衫及頭髮準備找他。
「不,不用了,這樣也好。」倪雲裳深吸了一口氣說:「讓他徹底看透我的心歸屬誰吧!只是我最大的希望是……他別痛苦太久。他是個好男人,我生命中最特別的好男人……」
汪嘉駿當然懂。
他們的呵癢玩耍,反而是「弄假成真」——加速了管浩仰的頓悟清醒,這也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尾聲
一個月後,管浩仰突然出國去。剛好滿了倪雲裳的兩年創業計劃。
他真是個有始有終的人,他也是個聰明人。
這兩年之間,他已經學會冷眼旁觀、看清事實了。雲裳和汪嘉駿之間,真的是充滿著無法抵擋、不能逃避的男女之情。他再不狠下決心,好讓長痛不如短痛,只怕苦楚會更深更長,盤據殘害他一輩子。
那晚,他們親熱的那一幕,只是徹底告訴他:不能再自欺自瞞、鴕鳥心態下去了。
這些,也是他出國後,傳達給這對愛侶的心語。
「到現在,我還是感到深深遺憾,但又無可奈何。若和管浩仰不是在有你的情況下相識……我們必然成為肝膽相照,對彼此心服口服的好兄弟。」
汪嘉駿牽著倪雲裳的手,兩人緩緩走著。
「我知道。我的心情比起你來,是更無奈和遺憾……畢竟他曾經是我最親愛的大哥呀。」
「我懂。你是有情有義的人……」
他們極有默契,同時望著對方。
「本來我想以誰都不嫁來面對,或說是……報答你們兩人對我的情深義重……這是我同時承擔不起的兩份感情呀!」倪雲裳悵然地說了。
「我們不可能許你這麼做,這樣三個人都痛苦,他會很痛苦,尤其,我會更痛苦。目前的情況,已經是所有可行的辦法中最好的了。我只能說,真的非常感激管浩仰的成全——對他,我一輩子都有無法彌補,而且不能彌補的愧咎。」
「我也真佩服他。他還能心平氣和說:要當我們孩子的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