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傲天實在非常賞識這位急救得當的年輕人。他知道這個汪嘉駿,是科技部門的首席工程師,也是部門領導者,每一年為震宇賺進大把鈔票。他的震宇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呀,太好了。
「我的身邊總是無時無刻都有人圍繞呀,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去『解放』一下,偏偏就碰上這種狀況,哈哈哈!我注定是不能孤單的命呀……」傑洛狄尼雖輕鬆地說,但看得出心有餘悸。
「傑洛狄尼先生,我們董事長請你放寬心。中國人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接下來你會好事連連的,包括和我們震宇的簽約成功。」
汪嘉駿遵照指示,再把倪傲天的意思翻譯給這位法國人聽。他一開始就對倪傲天毫不掩飾地喜愛自己視若無睹,也對傑洛狄尼的再三感謝無動於衷。
他只想去追她呀!
如果那是他逐不出去,卻又找尋不到的幻影的話。
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多麼誇張,一個禮拜?如今已一個月了,事實只能證明他的失控早已超乎想像,即便是他思念過度的幻影。不管如何,他都想要再確定一次,再見她一面。
她的法文講得多麼輕柔好聽,不,她的聲音應該本就是如此悅耳吧。即使她的外表變得不一樣了,但對他的吸引力,竟然絲毫未減。
而「這些人」何時才能讓他走?
這個法國人是眾所皆知的古怪老頭,他只是受老闆之托翻譯,忠人之事而已。倪傲天也是個聞名中外,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想賭一賭,看看能不能趁勝追擊,好爭取亞洲獨家代理權?只要有腦袋的人,都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
只見傑洛狄尼也若有所思,回著莫測高深的微笑。
「好!我可以不考慮日本的三菱、南韓的金星,只要你們可以找到剛才那個救我的女孩——說服她讓我招待一個禮拜,做我的乾女兒,順便和我的小兒子結婚這三個條件,我就答應和你們簽約。」傑洛狄尼很阿莎力地說出決定。
所有在場人員,全部驚訝不已。
這個老頭在想什麼呀?腦袋古怪的有夠徹底。第一個條件,算是合情合理;第二個條件,勉強說得過去;第三個條件,簡直就是……太扯了!什麼叫「順便」?搞不好那女人都有兩三個小孩了,還有他的小兒子到底有什麼問題?要讓他這樣隨地抓媳婦?
只見倪傲天擊掌大笑。
「沒問題!我們等著簽約吧!」
倪傲天從沒想他一生中最大金額的交易,竟然在三言兩語之間搞定,而且還得靠一個看不清楚長相就落荒而逃的女人,看來他平日太重男輕女了,哈哈!雖然傑洛狄尼開的條件實在太誇張,但只要找到這女人,一切就好辦了。他有這個自信心,反正有錢好辦事,雖然只有汪嘉駿這個唯一的目擊者,但已經太夠了。
他十分得意,拍拍汪嘉駿高大又結實的肩頭。看著汪嘉駿,一切盡在不言中。
汪嘉駿當然懂,卻感覺十分不舒服。
他當然很樂意找到「她」,但僅對他一人而言!他不要她捲入這場交易、這個條件,她不是工具,更不是籌碼。
他會保護她的。
老闆相信他,而且是信得太過度了。他太瞭解倪傲天的志在必得,但倪傲天卻一點也不瞭解他。他只能說:對不起,我不能讓你稱心如意;若是其他目擊者,才能保證老闆你的天大好運及驚人進帳,但你卻碰上了我。
這是他對震宇唯一想背叛的事。這個法國古怪老頭,也未免太會替別人自作主張了。
就在江嘉駿思考之時,貴賓室進來一個東方面孔的男人。汪嘉駿的炯炯目光不禁和他對上,而那男人竟也不甘示弱,用銳利眼神回敬他。
怎麼回事?還沒交談過的兩個人,面對面竟然就像天生宿敵;即使是惺惺相惜的感覺確實澎湃在胸,覺得對方是難得一見的氣宇軒昂、氣勢非凡,也無法對他抱以平常心。
而他在對方的目光中也讀出相同訊息。
「來來來,浩仰,這位是我們的貴客,傑洛狄尼先生。」
「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管浩仰。」
管、浩、仰。
江嘉駿把他的名字一字一字刻進心中,嗯,傳說中的「駙馬爺」……看來很不錯,絕不是膿包,加上老闆現在大肆介紹給貴賓們,看來入主震宇是不必多久的事了。
汪嘉駿的眼睛,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場面。
只見倪傲天熱絡地拉攏管浩仰和傑洛狄尼,正是在為準女婿日後的接棒鋪路。而這傢伙也不教人失望,一口標準的法語,和令人亮眼的大將之風,的確是難得的人才。
倪傲天此時就用不上他了,只用上他的準女婿。從來不甩上司看不看重這一套,只要把自己做好的汪嘉駿,在那一瞬間,內心竟莫名其妙有點在乎。
管浩仰和他只能,一是天子,一是諸侯嗎?
汪嘉駿拋開這個倏忽興起、荒謬無聊的念頭,靜靜退出這個早已忘記他的地方。
而相談甚歡之中,管浩仰的目光,竟然也在最後一秒,有意地和他對上。
***
「唉,美國的布萊德史密斯、德國的文生史特勞夫,以及日本的相澤隆史是我們招待組公認的三大帥哥喔!有次休息時間,我送上毛巾給布萊德,他還緊抓著我的手不放呢!隆史更是對我頻送秋波,就只有那個德國佬像木頭一樣,死板板的,真是世界首推的嚴肅民族,不解風情的大呆頭!」
看來今年張采琪頗有斬獲,每一個想沾惹的,都沾惹到了。
「我看,那個美國和日本的都是他們那國的豬八戒轉世,都對全場每一個女孩子下手吧?而那個德國的,想必是怕死送上門來的女人是某種病的帶原者,還是不碰為妙哩!送上來的貨色又不是多好……」
「你!」
又來了。每日一吵時間。
不過張采琪看來心情很好,不理痘花的瘋母狗亂咬,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