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好看的男孩子,實在有點教人不放心——
天!她在想什麼!?歐燦筠在心裡頭拚命罵著自己,還沒做人家的女朋友,就已經……
不自覺間,歐燦筠羞紅了臉。原因是,他們今天都
不約而同地穿起「牛仔裝」來,這不就是所謂的「情人裝」嗎?簡直是不謀而合,經過他們身邊的人們均不自覺地多瞄了他們幾眼。
「啊!不可以——不可以又臉紅!不要每次在他面前都「失態」!她有點氣自己的不夠鎮定。
以度日如年的心情在數日子過的秦皓磊,當看到自己日思夜念的歐燦筠也穿著和自己同樣款式的衣服,再望到她臉上的酡紅時,內心頓時明白她的心意,一顆心又狂跳起來。
其實令他狂喜的是,她沒有對他避不見面!他更怕她會認為自己「逾距」,一怒之下把信撕掉,然後來個天女散花」……
真是天見猶憐他秦皓磊的長久癡情!
他有些緊張地帶她走向自己的機車——又不敢「碰」她的手了,秦皓磊覺得自己好遜!
上了車,遞了頂安全帽給歐燦筠,現在反倒變成歐燦筠緊張了,不知道要把自己的手擺在哪裡」……
要是給直率、開放的佑芯知道,不曉得她會笑倒在地上打幾個滾!
明顯察覺出歐燦筠的遲疑的秦皓磊,也不敢造次,——自國中起就心繫於歐燦筠的他,壓根沒想過要去「泡」什麼馬子,什麼調情技巧他也不懂……此事若給爛人知道,準被他狂笑三天三夜!
不過,情況不允許他們矜持太久——路面因施工而滿面小坑洞,為了安全起見,秦皓磊大手馬上左右開弓,將歐燦筠的小手緊緊抓向自己腰際,丟下一句:
「為了你的安全,你一定要抱緊我。」
秦皓磊說得有口無心,因他全心在應付滿目「瘡痍」,但歐燦筠卻只覺臊熱悸動猛擊向她的心房。
「抱緊」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有實際的動作——
他寬闊厚實的肩、背,正與自己的身子緊密貼合,而她的雙手了聽話的圈住他結實有力的腰。
歐燦筠真不知自己的臉到底可以羞紅幾次……
這是他固執卻又不失愛護的舉動——秦皓磊的某一部分,仍然永遠是當年救她的秦哥哥!溫暖的想法加上少女的情懷,她願意這樣陶醉下去,永遠都不要停止。
倒是秦皓磊,在路面起伏稍歇後,才驚覺「觸感」的不同。
他感覺到她柔軟豐滿的胸部,以及緊緊環住自己的雙臂,再加上不斷來擾亂他的鼻息的女性清新髮香,和幽幽體香—— 秦皓磊幾乎熱血沸騰起來,胸中的熱情澎湃不已,幾乎已到難以自持的地步。
不,不行!才剛有好開始,千萬不能想入非非,平添痛苦——雖然「忽略」及「抵抗」都是這麼地困難!
甜蜜的感覺使他很快就到了,兩人只好戀戀不捨的「分開」。其實,彼此都心知肚明,剛剛的那一段路可是平直得不得了,但他們依舊維持原狀。
逛完技術學院並暢談南北的兩人,又在中午前逛了市立美術館,然後在士林解決中餐後,秦皓磊提議上擎天崗去。
「那個地方簡直就是世外桃源,會令你永生難忘。」
「真的!?」
「絕對比我們學校好玩!」秦皓磊說完,兩人不禁大笑了起來。
他們順著指標,往陽明山的方向騎去。山上的天氣與平地不同,漸騎漸顯天色陰暗,也微有涼意,後來甚至還起了濛濛白霧,風也強了起來。
「燦筠,你冷不冷?」秦皓磊邊騎邊轉過頭,關心地問著歐燦筠。他實在希望這一天永遠別結束,尤其是燦筠已自在地環抱他了!這讓他覺得他們真是一對戀人,彼此相屬。
「不冷,很舒服,這種涼爽很……」她話語未完,身體就馬上背叛主人,不識相地打了個噴嚏。
秦皓磊立刻在山邊停下車來,打開車箱,拿出平日御寒、避雨用的風衣,著急又迅速地披在歐燦筠柔柔的肩頭上。
歐燦筠看著秦皓磊如此貼心溫柔的舉動,內心頓時洋溢著被疼惜、被寶貝的感動。
皓磊,你這麼照顧我、疼惜我,自小開始——一思及此,她再也不願逃避,火熱地盯住秦皓磊的俊容。
第一次被歐筠用這麼直接大膽、不再逃避的眼神盯住的他,整顆心臟倏地緊縮起來,全身也彷彿被她雙眸震懾住似的,動彈不得、不知所措!整張俊臉有種火辣辣的燙,暗地裡不斷低喃——
噢!燦筠,你這樣大膽地看著我,難道不怕我「衝動」!?衝動到就要在這路邊狠狠地擁吻你!別再用這麼令人發狂的美麗雙眸盯住我,也別再輕啟你玫瑰花般的柔軟唇瓣,你要再如此,我真會管不住自己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輛小貨車猛按喇呼嘯而過,還夾雜車上工人叫囂、吹口哨的聲音,兩人這才在瞬間清醒。
「我們——得走了!」秦皓磊粗啞的嗓音洩露了他所有的秘密。
雙方再度陷入欲言又止的心緒裡,一路上無言以對,但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終於,到達目的地了,山頂上的天氣突然又晴朗了起來,連風都小了很多。
望著皚皚白雲及蔚藍天空,歐燦筠剎那間拋開所有心思浪潮,愉快地奔向階梯及水泥步道。受她感染的秦皓磊,也放鬆心情地跟隨著她的腳步。 「哇,好棒、好棒!從沒見過這麼一大片的綠草地,
就像地毯一樣,好想在上頭打滾!看,遠處還有好多人,在放風箏!」第一眼望見擎天崗大草原的歐燦筠,有著同秦皓磊初見面時的喜不及信。
秦皓磊滿足地看著她,她那可愛、開心的俏模樣,好像回到從前那個全然信任又依賴他的小燦筠!
遠遠望去,除了放風箏之外,甚至還有人帶著羽毛球拍玩起來的;也有夫妻和小朋友在玩鬧著;也有不少人帶食物;甚至有許多人和衣倒地,蒙頭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