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不願意!
天下還有這種稀有動物嗎!?偏偏她深愛的男人就是如此「碩果僅存」,她該慶幸?還是懊惱?
歐燦筠腦海中想起晚夜——
「我要你!天知道我多想要你!你不知道你對我有怎樣致命的吸引力?有多少次,我瀕臨在爆發邊緣……」他說。
「那就讓它順其自然吧!兩個相愛的人結合,是件多麼美好的事呀!」她已羞得低下了頭。有哪個女孩像她這樣猛推銷自己的?好羞!
「筠,不可以……只怕我會一發不可收拾,我會害了你。這點我很堅持,我不要藉任何防備來換得一時的歡愉,我要愛惜你、保護你,直到我們名正言順成為夫妻……」他激動地緊握住她的手,彷彿要求得她的諒解。
她還能說什麼!?她的男人如此求全,如此自重,又如此珍惜她,她還能「強迫「他怎麼樣?
看著她帶嗔含怨的目光,幾乎把他惹得無法自持——只好匆匆送她回去,以轉移自己的熾熱……
甩了甩頭,像要拋掉腦海中紛飛的雜思——歐燦筠穿上自己最正式的粉白小洋裝,配上秦皓磊買給她的粉白蕾絲女帽,整個人娉婷雅致得連自己看了都覺驚艷!
當秦皓磊看到他心愛的女子翩翩向他奔來,反應更何止千百倍於她!他立刻就想打消出國的念頭,想把所有行李、證照全丟向天空,他只要和他的燦筠分秒廝守!
但畢竟是不能,畢竟只能妄想!
直到飛機真的要起飛了,兩人眼中仍只有對方,心中仍只活著對方,沒有一絲絲空隙可容納其它。
彷彿要把對方深深刻入眼底心版,他們誰也不願、不捨把互視的目光移開。
「對了,這是給你的……」秦皓磊終於開口,像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探向口袋裡。
歐燦筠覺得納悶,在秦皓磊退租整理行李之時,已把所有他珍寶的收藏及設計圖送給了她,包括他們的「定情」素描本、那幅「擎天崗」,以及更多她所不知道的日記、手札;還有一本本他們共同出遊的甜蜜留影……
而現在,他要給她的會是什麼?
「看,這是我這兩天才弄好的,喜不喜歡?」
是一條精緻漂亮的心型項練,輕輕打開心瓣,兩人甜蜜開心的縮小照片赫然呈現——
照片中的秦皓磊英姿煥發、帥氣自信,緊緊地擁住歐燦筠的柔肩,瀟灑的笑容中帶有無比的滿足;而歐燦則小鳥依人地偎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美目瀲灩、巧笑倩兮,似乎擁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喜歡,當然喜歡!」面對秦皓磊的細膩及貼心,歐燦筠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你看——我也有……」一模一樣的練子,早被秦皓磊掛在脖子上了,而此時的他,就像孩子般將它掏出來向歐筠獻寶呢!「這樣,縱然你在台灣,我在美國,我們仍可藉由這同樣的照片來回意我們共處過的時光,想念、端詳著彼此,就好像對方就在自己身邊,多少也可以撫慰一下相思之情。這是我臨行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皓磊,你為何要這麼好、這麼體貼、這麼深情……相較之下,我能給你的實在太少了,我對你付出的,實在太貧乏了。」
早就告誡過自己今天絕不哭泣的歐燦筠,禁不住又流出這陣子以來她只能暗自飲泣的淚水——暗自飲泣,是因為她絕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軟弱,這只會使他割捨不下、無法定心;但是今天,不爭氣的她竟背叛了自己。
「筠……」秦皓磊望見她的淚,心又揪了起來。
「磊,我只是太高興、太感動了。你看,你多好打算!我都沒準備什麼給你……」歐燦筠含淚苦笑。
「傻女孩,你又在胡說什麼?你給我那麼多的歡笑甜蜜,你讓我覺得生命有意義,生活有目標;尤其是你全心全意的深愛,使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男人,這些是再多財富也無法買到。我這一點形式下的心意,僅能回報你於分毫罷了。」
他深情地望著她,又說:「尤其你昨夜……你是如此美麗、聰慧,你是眾所追求的星辰,而你竟願意風奉獻全然純潔的自己給我,沒有任何顧忌;這教我更不知如何做才算是更愛你……只是,我『辜負』了你,我沒能敢要你……」在自己功未成、業未就之前,他有什麼資格「要」她!?
「燦筠,我會永遠帶著這分『感動』思念你,然後帶著榮耀及幸福回來娶你,這樣的我才足以匹配最靈秀的你。」 離別前一刻,兩心激動,忍不住又熱烈地相擁,秦皓磊不顧週遭人潮洶湧,深深吻了她——
「筠,你根本無須準備什麼禮物給我,你就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兩人熾熱目光再次交纏繾綣,恍若這世界只有他們倆。
突然間,紛雜的大廳中,廣播聲倏地響起:
「搭乘西北航空第七八次班機於下午一時飛往洛杉磯的旅客,請至六號登機門登機……」
那是秦皓磊的飛機。
難分難捨的兩人,直到登機前的最後一刻,才緩緩放開不想分離的雙手及目光。
模糊淚光中,望著飛機漸漸移動——加速——起飛——終至不見蹤影的歐燦筠,一顆心哪!早就隨著秦皓磊而去……
◆ ◆ ◆ ◆ ◆
歐燦筠大四了,課變少了;相對的,時間也變多了——要是從前,她一定會期盼這種日子趕快來臨,那意謂著她可以和秦皓磊有更多共處的時光;而現在,卻漫長得不知如何利用。坐在書桌前,她常常不自覺地發起呆來,思緒恍恍惚惚的,所想、所念的,只有秦皓磊一人。
還是兩人的世界好,日子又緊湊、又充實,讀書的時間雖少,但樣樣做得更好!
剛上完「鐵面教授」的課,同學們就立刻一一奔散,各忙各的,不復從前下課後的談天扯地,嬉笑怒罵……大四了,看來真的不同了:忙考研究所,忙申請出國;忙就業準備…… 好像只有她歐燦筠最閒,還坐在這發呆,她不禁笑了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