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勻和連珠炮炸了一段,再連拖帶拉地將秦皓磊帶往屋外,秦皓磊滿心感動著被好友『挾持」著走。
爛人,謝謝你……秦皓磊在心中感激著。
友誼溫暖了秦皓磊的心房,一個多月來,終於有點血液流向了自己的心靈腦袋了。
多虧你及時的拉了我一把,謝謝你這個面惡心善的爛好人!他又在心底補了一句。
從來不知道張勻和這麼霸道、這麼專制!
他硬押秦皓磊到自己的家去住。 「我這是擇善固執,笨蛋!我如果不是要你住在我家和我作伴的話,我鐵定跟你翻臉!」爛人臉紅脖子脹的對秦皓磊大吼。
兩人討價還價了一陣子,終於得到了妥協。
「我就住到當兵前,至於房租、伙食費,我會付給伯父、伯母,感謝他們讓我有個安身之地。」
「笑話,我們哪要你幾毛錢?重要的是我受不了家中那三個妹妹嘰嘰喳喳的疲勞轟炸,有你這帥哥住進來,她們就自然會斯文、淑女起來,而我耳朵也就可以清靜起來,我是在利用你啊!白癡!」
「不!不收錢我就不住。」
「誰說給你他媽的輕鬆來著?我家做什麼的——畫廣告看板呀!你也知道的,這一行很缺人,你就到我家來打工,反正我們在學校學的是土木工程,和這個也攀得上一點關係的啊!你來幫忙,所得的薪資就和吃住抵銷——就這樣辦,別再婆婆媽媽的、羅索個不停。」張勻和沒說他父母執意要給秦皓磊薪水的事。反正這事由他老爸老媽來出面,要皓磊不收也難。
現在,先把他騙到手再說。
好不容易,秦皓磊終於點頭,提著簡單的行囊,前往張家。
張家坐落於屏東市街的某個巷口,是一幢舊式的三層小透天厝,一樓及屋外堆滿了許多的成品及半成品,還有各式各樣的顏料、工具,在牆面及地上一字排開;中間放了張已斑斑駁駁、五顏六色的木製大桌子,地上及牆壁上也都有陳年堆積而成的各色油彩。 這是一個熱鬧的家!雖然粗糙中帶些雜亂,但令人打從心底裡的溫暖喜歡。
張家的人也如同這房子一樣,熱情、粗獷、而且豪爽。
張勻和的三個妹妹各是高一、國三、及國一,正是最喜嘰哩瓜啦,七嘴八舌的少女懷春年紀,一看到高大挺拔、帥氣的十足的秦皓磊,全不出所料的安靜、溫婉起來,惹得爛人在一旁暗爽不已,奸笑計謀得逞!
而張爸、張媽,更有著南部人濃厚的人情味及親切的樸實的熱情,拚命的在秦皓磊碗中加飯加萊,堆得像小山—樣高,還不斷地數落自己兒子吃得那麼的肥,人家阿磊體格多麼的好等等,三個妹妹也在旁拚命的附和;爛人不甘示弱的的反譏回去,說她們的身材可比楊貴妃……他們全家人的嗓門都很可怕!
一頓飯就在熱鬧滾滾、互相拌嘴、彼此『漏氣』之中,不傷和氣、開開心心的結束了。
帶著秦皓磊到房間去的爛人,一副十分哀怨、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耍寶地說:「天哪!我們家人都造反了!我失寵了,我被打入冷宮了啊!難道我這張『耐看』的臉比不上你那張英俊的臉嗎?老天爺,請你告訴我為什麼?!」
他一面說,一面擺出一副『少女祈禱』的暴笑姿態,惹得秦皓磊開心的笑了起來。 有多久了?有多久沒有這麼愉快地吃一頓飯了,感受家庭的溫暖,不再流淚地開懷暢笑了?自從告別了歐家後……
他幾乎就要以為幸運之神完全把他遺忘在了悲淒孤絕的角落裡。
看著佈置簡單的,卻一應俱全的房間,他感動著說不出話來——他一眼就喜歡了這間令人舒適的小窩。
爛人瞭解地看著他,拍拍他的肩頭說:「以後三樓就是我們兩個大帥哥的天下了,我房間就在隔壁,以後半夜別『偷襲』我哦!人家還很純潔無瑕啊……」
「去你的!」秦皓磊好氣又好笑的捶了他一記。
「哎呀!你會罵人了啊!太棒了,這才是正常嘛!我使盡吃奶的力氣才讓你恢復正常,這才像爽朗的秦皓磊嘛!我真是太高興了!被罵還很『爽』實在有夠『遜』——萬歲!」爛人高興得手舞足蹈地跳來跳去。
秦皓磊動容的看著這位真正關心他、愛惜他的好朋友,這份恩情,他永遠不會忘記的。他禁不住的說:「爛人,我——真不知要——如何感謝你才好!你讓我重薪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這是千金難買的,還有這麼舒適的大床,這麼好的書桌、椅子……打從我有記憶時,我從沒有住過這樣好的房子……」
張勻和完全領會他的心情,但他為了不想讓氣氛又傷感起來,所以大聲嚷嚷道:「好啊!你的心意我懂得了!別又不正常了,現在你就乖乖在我家裡賣命,乖乖地等畢業,最好乖乖的訓練我們家那三個恰北北,這樣就是給我最好的謝禮啦!走吧!去洗個澡——要不要互相觀摩比較一下?」
「你這個大爛人、大色魔——」磊氏大掌直劈過去。
到張家以來,秦皓磊白天忙碌地工作,晚上則忙著畢業考試及讀書,的確減少了許多的哀傷、痛苦的機會。
被張爸、張媽『強硬』的逼著辭去加油站的工作,又『威協』收下可觀的薪水,讓秦皓磊深感惶恐及感動,這分再造恩情,他不知如何還得起。
畫廣告的工作,他是愈做愈有興趣,對此一竅不通的他,原先只打算跟著張爸做些拆裝的粗工作;但本性相當聰穎,且悟性過人的秦皓磊,邊做邊學,很快就抓到了要訣了。
久而久之,他消化了客戶的要求、粗凝草圖、與客戶溝通定稿、著手上畫……忙得不可開交,連張勻和都說秦皓磊可以獨當一面,他爸媽可以養老去,而他自己可以上街泡馬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