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人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她的身體仍然記憶著這個生活習慣。
深雪搖了搖頭,她不想再回想任何有關歐陽極的事。現在的她只需調整好心情,準備與姊姊見面,其他的,她不願再想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深雪模模糊糊地睡著,再醒來時,弘人站在她的床邊。
『你昨天一定失眠了,我說的沒錯吧?』
深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我睡過頭了嗎?』
『沒有,不過時間所剩不多,你恐怕得快一點,我們一小時內必須到達。』
『你為什 要對我這麼好?』
關弘人開著車前往深雪姊姊的住處,途中,深雪問他。
他有點愣住,想了奸久,他才回答:
『大概,我覺得我們同病相憐吧?!』
『同病相憐?』深雪不僅。
平日總是笑笑的關弘人一談到這裡,變得安靜了。
『我的一個好朋友,就是被「極光」害死的,所以,我一定要抓到「極光」為他報仇:你山被他害得這麼慘,我當然要保護你!』
『對不起……」深雪小聲地說。
『為什麼要道歉?」關弘人不解,『又不是你害死我的朋友,你也是受害者。」 『可是--」深雪欲言又止,她無法對如此正直熱心的他說出實情。
『我保護不了我的朋友,至少一定要讓你平平安安,能重新生活。』關弘人一邊開車一邊說著,他沒注意到深雪臉上變化的表情。
『好像就在這附近了……』
深雪的心砰砰跳個不停,她想鎮定下來,但卻止不住的發顫。
關弘人看出她的不安,他遞給她一副大眼鏡:『別緊張,一切照我們先前演練的那樣做,幹員們都在附近,一有事,我們會出手幫你的。』
深雪就著車上的照後鏡,戴上眼鏡,順手整理假髮;她化了妝、穿上死板的套裝,連她都快認不得自己。
『去吧!從這裡開始,一戶一戶去拜訪,再過去兩棟,就是你姊姊家了;』關弘人把後座的公事包塞到她懷裡,『你可以跟她說些話,但是,「絕對」不能跟她相認,知道嗎?』
深雪點了點頭,下車後,往最近的第一戶人家走去。
她感覺四周好多眼睛,其中是否也有歐陽極的視線?
照著關弘人數的,深雪一戶一戶地按門鈴,推銷公事包裡裝著的香精油,終於要走到姊姊家門前了,她的手在發抖。
一個女人走出來,深雪看到她,全身都發熱,腦袋裡亂哄哄,好像幾千萬隻的蜂在裡頭嗡嗡作響。
那正是她的親姊姊深雲,三年來想也不敢想的重逢,今日竟然實現。
『有什麼事嗎?」 『呃,是這樣的,我想介紹一樣新產品 』深雪打開公事包,卻一失手讓東西掉了滿地。
『對、對不起!」 她蹲下身收拾,深雲也幫忙她。
有一刻,兩人四目交接,深雲的臉上出現懷疑的表情。
『小姐,你……』她盯著深雪,似乎想在鏡片後,找出她真正的模樣。
深雪連忙低頭,將東西胡亂塞進公事包裡,『對不起,打擾了!我還是--』
她想盡快離開,深雲卻開口:『你不足要介紹產品嗎?』
『不,我 』
深雲堅持,『我很有興趣,請進來談談吧!』
深雪拒絕不了這樣的邀請,顧不得會有什麼後果,她頭也不回地進屋去。
櫃子上擺著相框,裡面是一張結婚照,深雪問著:
『你新婚嗎?』
『嗯,剛結婚三個月。』
『那,結婚照裡的小女孩是?……』
『我女兒。』深雲很大方地回答。
深雪又看到他們的全家福照片,她一時沒多想,將它拿起來仔細端詳。
照片裡有她們的父母親、小弟、然後各自站在兩旁的就是深雲和她自己。
她雖然已經用力抓緊相框,手卻還是抖著,眼睛禁不住發熱。
泡奸茶的深雲走過來,指著照片裡的她。
『這是我的妹妹,她的名字叫深雪……』一邊說著,深雲觀察著她的表情,『剛剛我聽你說話,嚇了一跳,你的聲音跟我妹妹很像,瞼也長得很像……』
深雪強作鎮定,『是嗎?那真巧。』
『我妹妹失蹤三年,至今下落不明,我很想她……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深雲想靠近看她,她卻一直背對著。
電鈴突然響了,深雪一驚-- 『你怎 這 快回來了?』深雲的聲音有點詫異。
『臨時想到有事。』
進門來的是她新婚的先生,深雪第一次見面的姊夫。對照相片裡的臉孔,深雪暗自鬆一口氣。
姊夫脫下外套交給深雲,就在她背過身去掛外套時,他手裡拿著某樣東西,瞬間就往深雲的身上擊去--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倒地不起,眼前的景象令深雪完全傻了眼。
男人向她走過來,撕下臉上的易容面具-- 『深雪,我終於找到你了。』歐陽極走向她。
怎麼會是這樣的引深雪不敢置信!
那麼多幹員就埋伏在門外,他居然大大方方地走進來?
『你把我姊姊怎 了?你把她怎麼了?!』深雪問得又快又急,眼淚都掉下來。
歐陽極卻不理會,『這麼久沒見面?看到我,你不開心嗎?』
他一隻手便將深雪捉進懷裡,用力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久違的香氣。
『放開我……你這個魔鬼!』深雪幾乎失去理智,她用所有力氣反抗。
『她只是昏睡,你不必擔心。』
他這麼一說,深雪才冶靜下來,『你說的是真的?』
『這次是昏睡,下次……我就不保證了。』
歐陽極除去了她的假髮和眼鏡,深雪的柔軟長髮飛散在他手臂。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他狠狠地攫住她的唇,咨意侵略。
分離這段時日的怒氣全發洩,歐陽極讓小小的深雪在他懷中無法呼吸,可是--在觸到她肌膚的那一剎,他發現一切的恨意背後,竟是強烈地無法抑止的思念。
『你該死!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 可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