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人的高跟鞋聲漸漸接近,深雪趕緊躲進自己房裡。
躺回床上,她卻一直想著那輛火紅色的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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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雨方歇,橫陳在歐陽極黑色大床上的裸身美女,吐了一口煙在豐空中,煙霧裡,連男人不可得的感情也似真。
『你剛剛叫我深雪,你要我過來,是代替她嗎?」 歐陽極起床穿衣,『你該走了。」 『利用完,就下逐客令啦?』女人不急不徐地,『你總是失意時才會想到我,這次,是為了那個女人嗎?」 『你的話真多,快走吧!』歐陽極仍然不正面回答。
她輕笑,極諷刺地:『想不到,也有你歐陽極弄不到手的女人,那種得不到的感覺……很難受吧!』
看著自己得不到的男人也會困惑痛苦,她心裡有一絲快意。
好像被針紮了一下,歐陽極頭也不回地關上門。
『你自便吧!』
他不能面對她,因為她說中他心裡一切所想。
女人的跑車開走後,歐陽極從起居室裡走出來,深雪的房門仍然緊閉,他試著轉 他走進床邊,伸手拉開被子,發現裡面竟是一堆衣服-- 糟了!
歐陽極大聲喚來管家,交代他一些事後,急急開車出門。
黑色的公路上,車速如光,歐陽極催足了油門,追往女人紅色跑車離去的方向。
他不斷超車,連轉彎地方也不放過。
大轉彎中,被他佔用的對面車道急駛來一輛大貨車,刺眼的遠光燈直射進他的眼睛,歐陽極面不改色地打檔,加速前進,幾乎相撞的一刻,他搶得空隙回到自己的車道。
眼前就是他要找的紅色跑車,他按著喇叭,要她停車。
『怎麼啦?』女人十分詫異,她不明白他怎會十萬火急地追來。
『我的東西掉了。』他回答,四周檢查著她的車。
『怪了,你的東西掉了,怎麼找我?』
歐陽極不回答她,『把後車箱打開。』
她是存心找碴,叉著腰靠在車門上,『如果我說不呢?』
歐陽極自己去開了駕駛座底下的開關,後車箱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你到底找什麼?」 『不關你的事。」 他回到自己車上,一個急回轉,往回家的方向。
回到住處,他的管家已等在門前。
『人找到了,我讓她在房裡等著。』
歐陽極按住怒氣回到樓上,打開門,深雪看著他,身子不住地抖著。
『你花樣真多;』他算是見識過了她的鬼靈精怪,『要不是我先叫管家注意門戶,你是打算調虎離山,等我追出門後才逃走,我說的沒錯吧?」 深雪抿緊嘴唇不說話,她知道自己真的下錯一步棋。
『你還挺有膽識,之前我好像小看你了?」 歐陽極一點不留情地揪著她的衣領,瞼孔映在鏡子裡,他也不懂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何樣面目?
愛恨交織。
他其實愛她,卻又恨她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女人一樣對他愛慕順從?
視線相對,氣息飄在彼此臉上,眨著長睫的深雪企圖轉過臉,歐陽極卻以吻堵住她。
他抓住她的手越收越緊,歐陽極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放過她了。
深雪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壓迫,她急得不能呼吸,胸口砰砰跳著,已經分不清究竟是緊張還是害怕了。
『你……你放開我!』深雪掙扎著,她覺得自己像是掉人流沙裡,越想脫出越是往下陷。
『不行!』歐陽極聲音堅決,簡直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不要放過她,說什 也不放過她!
歐陽極甚至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變懦弱了!要的人就奪到手,絕沒有找替代的道理!他可以要她的頭腦,當然也能要她的身體!深雪是完完全全屬於他歐陽極一個人的!
其實愛恨交織。
若她願意,他可以給她一切,只要她願意,不!就算她虛偽地假裝愛他也好,為什 她就是不肯呢引而且她居然想逃;:簡直下能原諒!
所有被壓抑的愛、被壓抑的恨一瞬間爆發,歐陽極是失去理智的,他的手怎麼也不肯再鬆開……
黑色的雲飄過來,漸漸看不到月亮了。
平靜的海留下輕輕的潮聲,好像在為她哭泣。
她的人生被一手遮蓋。
深雪俯臥在床上,歐陽極的大手撫摸著,白玉凝脂的肌膚,黑緞般的長髮,他終於得到她了,但她仍然顫抖不止,歐陽極無言地吻去她的眼淚。
很難說出自己的感覺,頭一次他對女人用強,但他不後悔,因為是深雪,雖然,他將會被她痛恨一輩子,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仍然不願放開。
※
『這麼簡單的題目也不會?』傳來的是父親一向嚴厲的質問,『動腦想!用力想!做不出來不准吃飯!』
父親說完,就將房門關上,留下她一個人孤獨無助地面對那道她也許一輩子也解不開的數學題。
滿天的數字和符號飛舞著,好像在嘲笑她,她丟開課本、丟開紙筆哭喊著:
『我不會解!我不會我不會!不要逼我!』
『深雪?深雪……』
有人喚她,但那聲音她聽不出來,是誰?是誰一直在她身邊?
深雪睜開眼,她又做一樣的惡夢了。
抬起頭,她看到剛剛喚她的人了-- 『歐陽極?』
『你終於醒來了。』他說。好溫柔的聲音,其中還有焦心等待千年一般久的滄桑。
『不!』深雪哭喊,為什麼又回到他手裡?
這一場好長的夢,怎麼都不醒?
第六章
『連個人也看不好,還敢跟我保證?!出去!給我出去!』
『有話好好說嘛!真是的。』關弘人灰頭上臉地被副局長從辦公室裡轟出來,陳家齊連忙上前來關切『災情』。
『你沒事吧?我可是從沒看上頭髮過那麼大的火,看來他的地中海海岸線又要向前推進羅!』
『什 地中海的海岸線?學人家搞幽默啊?你還差了幾百光年呢!』關弘人尖牙利嘴地也回敬了他一頓。
『上頭看來是要急死了。』略知一點內情的陳家齊若有所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