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譚文趁著歐陽極在與譚鈴談話時,闖進深雪的房裡。
『你不要害怕,我是來帶你走的!』看深雪臉上是又驚又疑的神色,譚文連忙解釋,『我知道你不想和歐陽在一起,我也知道你懷孕了,我都知道!』
譚文講得滿頭大汗,恨不得能把自己的一顆真心掏出來給她看,『我會照顧你,也會照顧你的孩子,你不要怕!跟我走……」 深雪似乎聽懂他話的話了,她不再拚命往後躲,怔怔地站在那裡。
『你、你願意了嗎?跟我走吧!我下會虧待你的。』譚文伸出手,滿心期待著她。
在抉擇的那一刻,好多念頭浮上來:她該不該走?要不要留?還有,肚裡的這個小孩,她真的要嗎?這個小孩,她會愛他嗎?他生下來,會幸福嗎?
她想了好多好多,在這一刻,一切似乎都決定於腳下的一步。
『沒有時間了!快走吧!」譚文等不及的拉住了她的手,深雪卻抽開手-- 『不!我不能跟你走,我、我要留下來。」她的聲音是連自己也沒有意料到的堅決。
夜深之後,歐陽極走進臥房,深雪正在化妝台前梳頭。
『讓我來。』接過梳子,歐陽極將她的發放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梳著,怕弄痛了她。
『今天,譚文來找過你?』
深雪沒答話,只望著鏡子裡的他,歐陽極的側臉在這時顯得十分專注,他梳著她的發,極溫柔的對待。
『你沒有跟他走,為什麼?』
『我……我不知道……』深雪實說。
『要下要聽聽我的想法?』他抬眼,兩人在鏡中相視。
深雪微微點頭。
『我覺得,我們還有希望,你肯下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歐陽極頭一回對她這 委屈求全地說話,『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聽的話來哄你,過去我所做的,真的傷害你,但若你肯給我機會,我會證明一切,只要你別再怕我。』
深雪垂下眼,心中想著他所說的。
『你若是同意,就微笑,明天過後,我們就是不同的歐陽極和深雪。』他放下梳子,靜等著她的回答。
過了很久很久,深雪的嘴角牽起小小的弧度,她願意試一次。
為了孩子……
只是為了肚裡的孩子,沒有別的。
深雪越是在心中一再如此告訴自己,就越是暴露了自己的心虛。
難道她真的愛上歐陽極?!
她一驚,眼中部是驚惶。
歐陽極在這時握住了她的手,而他的手,是那麼的那麼的,溫暖……
鈴鈴鈴!鈴鈴鈴!
尖銳的電話鈴聲,劃破深夜的寂靜。
先從睡夢中被吵醒的是大頭,趴在關弘人腳邊的它,跑來大口舔著主工人的臉,這才叫醒他。
『大頭,走開啦 』關弘人終於在對方快放棄時,接起電話。
『喂,你睡得可真熱呢!』電話那頭是陳家齊的聲音,『快到指揮中心來,「極光」行動了!』
『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歐陽極十分堅定地回答深雪,『以前,我需要的是一顆全世界最聰明的腦袋,以後,你只要當個平凡女子就好了……』
深雪不說話,她對未來惶恐不已。
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眼神口氣極其溫柔,『不知道會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 深雪看著自己的肚子,她覺得好神奇,竟然有一個生命在自己的身體裡孕育著,她想,她會愛孩子的,因為有這個小生命,她覺得自己不孤單了。
但歐陽極對深雪的轉變感到不安,他害怕一切會成空,他害怕深雪仍然會離開,他把深雪的手收在自己的手心,『其實我有時會想,這會不會又是你的設計?先讓我失去戒心,然後你會帶著我的孩子一起遠走高飛,撇下我。』
深雪安靜地問他,『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怎麼辦?』
『就算是,我甘願受騙。」 『不,你不會甘願的。』和他在一起三年,深雪自認瞭解他的性情,『你會殺了我,因為這是唯一留得住我的方法。』
深雪的一雙晶亮眼瞳望著他,讓他的一顆心都要化了。
『告訴我,這是你的計劃嗎?」 她摸著那懷著小生命的地方,那雙手,已成了一雙母親的手。
『我想讓我的孩子幸福,如此而已。』
※
控制中心裡,每個人都屏氣凝神地注意著動靜。
有人前來通報,『部署已經完成,隨時都可以調動地面和空中支援。」 關弘人望著監控螢幕、心中思潮起伏-- 終於讓他等到這一天了!
他等下及看到「極光」落網,下對,應該說他等下及看到歐陽極落網--那個令深雪如此痛苦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還有阿聲,他的死唯有讓歐陽極受到制裁,才能贖償一點點他的犧牲。
但深雪?念頭一轉到深雪,又令關弘人躊躇,他想再見她,卻不希望眼睜睜再看她陷身進這一切。
『喂!』陳家齊拍拍他,『在發什麼呆?』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阿聲和--』
『和那個漂亮女生?』陳家齊幫他接下去,『聽著,如果她真的是「極光」,你又快要可以見到她了,只是這一次,是在牢裡。』
『這可不好笑。』
『是不好笑,我知道你同情她,但是想想你自己的工作,還有死去的阿聲,我不希望你出錯。』陳家齊語重心長地說。
螢幕中閃現遭到入侵的警告信號,繃緊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快追蹤來源!』關弘人吼著。
在這一刻,他只能專注於自己的職責。
電腦螢幕不斷連續變動著畫面,歐陽極的手飛快地在鍵盤上穿梭,一切如他掌握的,他已經找到侵人的人口。
『這就是你平常在做的事?』坐在一旁的深雪,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
『平常沒有這麼費事,』歐陽極盯著畫面,絲毫沒有放鬆,『我覺得不太對勁。』
『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你非要到手不可?』
『一個到目前為止,我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