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幫情報局做事?』深雪問他。
『這是交換條件,能換我的自由。』
『你好像做什麼都要夜換條件,那,放我自由的條件是什麼?』
歐陽極看著她,像要看到她心底,『永遠跟我在一起,就是我的條件。』
他憐惜地撫著她,『其實你不該來,他們拿我當犧牲品,你來了,就會變得跟我一樣。』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偷愛滋病的新藥配方了,之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見過妍妍了?』歐陽極有些詫異。
『見過了。』深雪點頭,『她真的好有禮貌,也好可愛,可是……』
『我看過她的相片。』
『你為什麼要為我姊姊的孩子冒險?你甚至沒見過她。』
『她長得像你,我是想,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
『什麼?』深雪杏眼圓睜,『她還那麼? ?br />
歐陽極趕緊解釋,『我說說而己,怎麼可能對邵麼小的孩子下手嘛!』
『就是說啊!』深雪安心了一點。
『不過……』歐陽極抓著下巴,一副值得慎重考慮的表情,『若是等到她長大……』
『歐陽極!』深雪急得伸手要打他,他順勢抓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歐陽極吻著她的頭髮,心裡想著,若以前他們就能這樣全心地擁抱,該有多好?他終於等到深雪的愛,而這幾乎滿溢出來的幸福感,卻也讓他不安 他這樣的一個人,其實不配得到深雪,而這樣的土羊福,是否很快會消失?
『情報局那邊,到底收手了沒有?』一個低沉的聲立問著。
大鬍子王鋒在長官面前站得挺直,『看來是沒有……』
對方不悅,『沒有?沒有就想想辦法!你知不知道事情一爆發,會有多嚴重?』
『我知道我知道!』王鋒一疊連聲地答道,他當然明白這個案件事關重大,若處理不好,很可能賠上自己的一條命,可是他也有顧慮,『情報局那邊,根本不買我們的帳,這…!』
『他們要是識相,早就該收手,可是公事上,我這邊也沒法再出面施壓,出面,不是不打自招嗎?』
『辦法是有,只要能除掉一個人。』
。這麼簡單?誰?』
『代號「極光」的電腦駭客。』
王鋒這裡接到情報局內線偵查的消息,情報局方面隱瞞「極光」已落網的消息,目的就是為了將這個幾乎攻無不破的超級駭容收為己用,他認為只要能處理掉「極光」,軍方高層的機密,至少目前可保安全無虞。
『那還不快動手?!』
『他原本都在情報局裡,不過最近移到國家研究院,若是在那裡,下手就容易多了。』王鋒十分有把握地回答。
打開門,歐陽極看到深雪伏臥在桌上的背影,他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桌上散亂著紙張,全是一連串的計算式,一支鉛筆還握在手裡,歐陽極輕輕抽去筆,這個小小動作的瞬間,他被巨大的自責給淹沒。
他知道自己對深雪造成多麼大的傷害,她的人生,完全被他給一手攪亂。
而如今,深雪仍然願意無怨無悔地跟著他,歐陽極怕是往後所有的日子加起來,也不足以彌補他千萬分之一的愧疚。
心疼地望著她,他暗暗發誓將來一定全心全意地愛她、疼她,也一定讓她過她所夢想的平凡日子。
他傾下身,吻著她小小的耳垂,怕驚動她,如此小心翼翼,他們嶄新的愛情仍然脆弱易碎,就身陷這樣險惡的情勢,上天是有意考驗?還是給他的懲戒?
『對不起……』
一句壓在心裡很久很久的道歉自他口中說出,他誠心誠意,但願這不會是遲來的醒悟,但願……
深雪換了一個方向,仍然繼續一沉沉睡著,她的睡臉安祥,似乎正有個美夢。
歐陽極也趴在桌面上,很近很近地與她相對,只要能夠一直這樣看著她這張無憂的睡臉,他真的覺得此生足矣。
但兩個人的兩情相悅,有時是許多人的痛苦換來的;譚鈴就是其中之一,她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對歐陽極動真情,一開始是被吸引,然後想征服,可是到最後,被征服的反而是她自己,這正是男女之間,最難捉摸的愛情奧秘。
『根據評估,未來以藥物遺傳學為基礎的個人化藥物,將成為主流,針對個人化基因構造所發展的藥物,可降低副作用及耗損率,對藥廠本身,這將是增加市場定位,或進入新商業領域的絕好機會……』
副作用及耗損率?
譚鈴看著手上這份報告的標題,心有慼慼焉 愛上一個像歐陽極的男人,副作用是強烈的嫉妒與瘋狂,耗損率則是百分之百,如果也能針對個人基因訂作愛情靈藥,那天下男女或許才能得救吧?!
『譚經理!譚經理?』
身邊的員工叫她,譚鈴才回過神,她快速地匯整剛剛聽過的報告,提出自己的指示,『個人化藥物的發展仍然要配合基因組的研究,首先,要加強跟相關機構的合作與贊助……』
開完會,譚鈴由研發中心驅車前往總部大樓,她到那裡找哥哥譚文會面。
『有歐陽極的消息了嗎?』
譚文搖頭,他瘦了點,但精神還好,最近專心打理起公司的事務,譚鈴到達前,他正跟手下的員工討論年度報表的相關事宜。
看他的桌子和以往不同,堆滿了文件,有些凌亂的桌面,卻能說明他的工作情形,譚鈴有些不可思議,『你最近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譚文的眼睛仍然沒離開手上的報表,『我只是想專心投入工作一陣子,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什麼樂趣。』
『這不像你說的話。』譚鈴不太能理解他的轉變,『是深雪的緣故嗎?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譚文拿開報表,摘下眼鏡,好一會兒後,他說,『譚鈴,算了,你放手吧!歐陽極他不會愛你的。』
譚鈴繃著臉不作聲,她是第一次聽到譚文以這樣兄長的口氣跟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