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你竟敢對我說教?」
兆雪子氣得眼珠子幾乎要掉下來,她把枴杖舉高過頭,直接從樓梯上丟下來,發出清脆、駭人的巨大聲響,陪伴兆雪子多年的枴杖應聲斷成兩半。
她一點也不心疼,狠狠地瞪了雀兒一眼——她發誓!就算雀兒懷有兆家的金孫,也要不擇手段將這個粗俗的野人趕走!
兆雪子氣呼呼、火冒三丈地轉頭離去。
「祖母……」雀兒在背後叫著。
」別管她,我們先回房去了。」兆展翔拉著她。
「可是——」
「沒有可是。你還有好多事做,不是只有奶奶一個人要應對。
首先你要熟悉這個環境,適應新生活,我還打算帶你到集團露臉,還有整個社交圈也會急著想認識你,以後,你會忙得不可開交。」他歎息道。「你也累了一天,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祖母呢?」
「機會很多。」他拉著她走上圓弧狀樓梯,階梯隨著高度由寬而窄,他溫柔地牽著她,以免粗心大意的雀兒不小心摔倒。
「晚餐的時候你就會見到她。」
雀兒愁容滿面地說:「我搞不懂,我有說錯什麼話嗎?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什麼她會那麼生氣呢?」
兆展翔微微一笑,雀兒顯然不知道自己出於天性的理直氣壯,對兆雪子是一種極端叛逆的反抗。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祖母也有不對的地方,她的脾氣確實有些古怪、多疑。」
「哎!真的嗎?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開心呢?」
他帶著她走進房間,這是兆展翔的房間,以金黃色系來做設計,金色窗簾、深黃色的牛皮沙發、黃色的床罩組,連壁紙都採用金色的圖騰圖案,她不曉得金色原來有這麼多變化,如同這幢地中海式的白色豪宅,處處帶給她驚喜。
「好漂亮!」她躺在床上,不想再爬起來了。「你的床和飯店的床一樣,好舒服喔?你一個人為什麼要住這麼大的房間?」
所有在他的世界裡是理所當然的事,到了雀兒眼裡,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笑著詢問:「喜歡嗎?」
「喜歡,好喜歡,一百個喜歡,一千個喜歡,一萬個喜歡……」她喜悅地嚷著。
他在她的上方俯視她。「我也好喜歡你。」
向來荒蕪的心園,忽然挑起一陣奇妙的悸動,他不由得低頭貼住她的芳唇,索了一個永無止息的深吻。
「阿翔,你愛我嗎?」
「傻瓜,我當然愛你。」
「可是祖母好像不相信你愛我,不相信你會愛人……」澄淨的眼眸盯著他不放。
他下意識的略略閃躲。「那是氣話,你要是信以為真,那你就中計了。」
「真的嗎?我有點擔心以後要怎麼和她相處。」
「不要怕,我來讓你忘記剛剛的不愉快……」
他雄偉的熾熱很快地貼住她柔軟的身軀,大手從她衣下探進,搓弄堅挺、富有彈性的乳峰,所有的衣物累贅不知何時被他褪去,她張開修長的雙腿纏住他的腰,他一邊克制來勢洶洶的慾望,一邊捧起她的臀,慢慢地、深深地進入她……
★ ★ ★
下午六點三十分。
印尼籍僕人蒂雅,一臉緊張地對著來應門的兆展翔說:「少爺,這是少夫人的衣服,老夫人吩咐餐在七點鐘準時開動,請不要遲到。」
兆展翔面無表情地點頭,蒂雅在臨走前瞥見門縫裡少奶奶露出裸肩躺在床上,她趕緊轉身離開,打算到了廚房再跟那些好姊妹們八卦一番。
「快穿衣服吧,我們晚上要一起用餐。」兆展翔捏雀兒的粉頰。
雀兒瞪著那件樣式端莊的棗紅色洋裝。「我不懂,早上已經穿了一件新衣服了,為什麼現在還要換另一件新衣服?」
她趴在軟綿綿的大床上,根本不想起床。
「你將會有很多衣服,」他解釋。「以後,不同的時間、場合,你必須做適當的穿著打扮,會有專門的人來幫你,你不用擔心。現在是晚餐時間,所以你要換另外一件合宜的家居洋裝。」
雀兒還是聽不懂。「那一件衣服又沒壞,為什麼要換這麼多新衣服呢?」
「你這小妮子還真囉唆!」她總是試著打翻他原本就築構好的世界,習慣的生活模式。「在兆家,盡量少穿重複的衣服,就這麼回事,瞭解嗎?」
她還是很迷惑,拚命搖著頭。「你說的話還是很怪……」
「時間來不及了,快點起床換衣服,待會兒再解釋給你聽。」兆雪子訂的晚餐時間,他從不敢遲到,埋藏多年的恐怖回憶自他心底升起,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因貪玩而忘記晚飯的時間,祖母把他抓起來痛打一頓……
「可是我還是不想動。」雀兒慵懶地盤腿坐著,長到腰際如瀑布的秀髮貼在胸前,酥胸若隱若現,她一身如甜姐兒般的陽光氣息,令他必須謹慎地克制自己。
「我覺得你才奇怪呢!晚餐為什麼一定要規定幾點就幾點,萬一我不餓呢?吃飯應該要隨意一點,早吃、晚吃都沒關係。」
「那我只好幫你穿衣服了!」
「什麼?」
他跳到床上,以最快的速度替她套上衣服,然後下樓,待來到飯桌時,時間正是七點五分,他們遲到了五分鐘。
「不知長進,一下午都窩在房間裡,現在連吃飯都遲到,成何體統?」兆雪子震怒。
雀兒的目光全在好吃的晚餐佳餚,好豐盛喔!沒想到紅蘿蔔會被雕刻成星星的圖案,還有番茄,切成好可愛的波浪狀,連餐盤都是金色的,亮得讓她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她隨意坐在一個位子上,不理兆雪子還在訓話,也不管什麼餐桌禮儀,眼巴巴地盯著食物不放。
「祖母,對不起,我們遲到了,不過才五分鐘……」兆展翔先道歉認錯。
「奶奶,我們在房間裡窩一下午有什麼不對,您不是急著抱孫子嗎?」雀兒天真地回嘴。
兆雪子瞪大了眼睛,氣得青筋畢露,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