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淨低下頭,任由她們罵著,誰教她做錯事?
「你看她,又是這副死樣子!」秀芝以手指猛戳禹淨的額頭。
受攻擊的禹淨只能拚命地往後退,以減少「傷亡程度」。
「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賠我這件衣服?」
賠她?禹淨瞪大了眼。她每個月只有區區幾千塊可用,如何賠得起她這件上萬塊的衣服?
「對,順便賠我鞋子來。」秀鈴跟著開口。
。大姐、二姐,你們的東西都那麼貴,我沒有那麼多錢賠給你們。」「你少騙人了,你死去的爸爸不是很疼你嗎?他怎麼可能沒給你錢?」秀鈴壓根不相信。
「你少找借口了。」秀芝也冷冷地說。
「我說的是真的。」林玉媚早把她的錢全給弄走了,她哪裡還有多餘的錢?目前她只有每個月省吃儉用、存在秘密賬戶裡的三萬塊。「別吵了。你弄壞秀芝的衣服,本來就該賠,我不管你要去哪裡籌出錢來,你要在明天早上以前弄出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否則你就別再回來!」林玉媚終於開口。
這下好了,她辛苦存下來的錢就要化為烏有了,怪只怪自已,誰教她是個家事白癡?
「紀禹淨,別忘了我的鞋!順便帶一雙新鞋回來。」秀鈴揚起笑臉。真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一雙新鞋,早知道就讓她多丟幾隻鞋了。
她的三萬塊買秀芝的衣服可能有點吃緊了,若再加上那雙名牌鞋……「二姐,我再替你找找好不好?」
「我說我要新鞋,你聽不懂嗎?」秀鈴的笑臉變了樣。
「好,我知道了。」禹淨垂下頭。她乾脆帶著三萬塊遠走高飛算了!這樣既不用忍受她們的毒言毒語,也不用讓自己過得像個小媳婦似的,可是……算了,忍忍吧,事情會過去的,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既然知道了還不快出去?」林玉媚將破個大洞的衣服塞給她,催促道。
「可是我還沒煮晚餐。」
「還煮?剛剛沒把廚房燒掉,你現在還想再燒一次是不是?」秀芝瞪了她一眼。「這……」她煮得雖然不好吃,但至少還有東西可以吃啊!「還不快去?我們自己會叫外送,你少囉唆了!」秀鈴乾脆直接推她出門。
「我……」
就這樣,禹淨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大門已經重重地關上了。
* * *
「小姐,你們這裡真的沒有這個款式的衣服了?」禹淨拿著手中的衣服,著急地問著專櫃小姐。
「對不起,這件衣服是過季的款式,我們早就沒有庫存了。」專櫃小姐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再問問?」她又餓又累的,都是為了這件衣服,如果還是找不到,她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對不起,我們真的沒有。小姐,你要不要參考別的款式?這些也是不錯的。」專櫃小姐推薦起眼前的服飾。
「我就只要這一件。」
專櫃小姐上下打量禹淨,「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幫不了你。」說完,她便走回櫃檯旁的椅子上坐下,不想再跟禹淨交談。
這該怎麼辦才好?她已經跑了許多家百貨公司,就是找不到。如果沒找到,她怎麼回去面對秀芝她們?
禹淨垂頭喪氣地走出百貨公司。
走在路上,提不起勁的她失神地想著還可以再去哪裡找衣服,以及自己的未來去留問題。
* * *
「王子,您要到哪裡去?」
「隨便走走。」擁有高大身材、深褐色及肩長髮的約薩斯自顧自的走著,沒有理會身邊的亞利克。
「王子,您來台灣已經三天了,國內的事不能沒有王子,您還是趕快回國吧。」亞利刻苦口婆心勸道。
約薩斯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亞利克,眼神十分冷厲,「你是專程來煩我的嗎?」
亞利克被他的眼神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但是為了國家前途,也為了王子,他不能在此刻膽怯。於是他深吸口氣,「王子,您不能忘記,您是國王指定的繼承人,國王將大部分的國事交由王子處理,可是王子一聲不吭的離開國內,那國事怎麼辦?」
「我是來散心,不是來聽你廢話的。」約薩斯冰冷的語氣表達了他的不悅。
「可是王子,您難道忘了雷菲爾王子正覬覦王位嗎?」
「如果他要,讓給他。」這樣他也不用接受政治聯姻了。
「王子,雷菲爾王子可是出了名的殘暴不仁,如果國家真的交給他,國家就沒有前途了!」亞利克著急起來。
「我知道。」他不過是隨便說說,有誰會比他更瞭解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雷菲爾?
亞利克鬆了一口氣。「屬下還以為王子真的要讓出王位呢!」
「亞利克,你知不知道你很煩?」約薩斯轉過頭,不理會他。
「屬下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王子就不會自己一個人來台灣了。」身為他的貼身侍從,當他知道約薩斯離開國內時,他都快嚇死了。
「既然知道,就別再煩我,我想好好靜一靜。」
「是,王子。」至少他剛剛提過要他回國的事了,之後如果他還是不回去,他就每天準時在王子耳邊再念一次,等他煩得受不了,自然就會回國了。
亞利克靜靜地跟在約薩斯的身後,陪著他走在行人稀少的台北街頭。「對了,王子,山莊內那把淺藍色的雨傘是王子買的嗎?」往年陪王子到台灣來散心,從來沒有看過那把傘。
「不是。」這也是他這幾天來一直思考的問題。
「不是,那王子怎麼會有這麼一把傘?」
約薩斯的腳步再次停下,目光放在不遠處一名正朝著他們走過來的女子身上。
敏銳的亞利克很快察覺到約薩斯的不對勁,循著他的目光望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纖細的東方女子,她紮著馬尾,膚色在路燈的照映下顯得白皙,至於長相嘛,以他看過眾多各國佳麗的眼光來看,她算普通吧。
是她,是那個把自己的傘送給他、然後淋著雨跑走的陌生女子!可是為什麼她的臉上卻寫滿了憂愁?她怎麼了?跟她手上的傷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