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寨主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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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原來……」汪首炎恍然大悟,「你對她好都是裝的,你要騙她把名冊交出來?」

  騙!?邢欲風心裡猛然一震,臉色一變隨即鎮定,像是沒察覺心裡那股疼痛。

  「原來名冊是給她偷了。真沒想到那麼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會是個大奸細。」果然人不可貌相,虧他對她很有好感呢!

  還好名冊是用特殊藥水寫在羊皮上,不會輕易就被破解,只是要怎麼拿回來,倒真是個大問題。

  「我不知道她玩什麼把戲,不過她想把我玩弄在股掌上,那是不可能的。」他冷然的說。

  想到他竟然心急如焚的想去搭救她,就覺得懊惱,他竟然會笨到落入人家的圈套中!要不是他先查清了她的底細,只怕會被她那故作天真的樣子給騙了。

  「如果她真的是奸細,那她實在太厲害了,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誰會想到這麼天真的小姑娘,心機這麼厲害?」

  「想必廉語潔故意裝作捨身救我,讓我心生感激帶她上南寨,或許她就是想做內應,到時候跟蒙兵裡應外合,將我們一網成擒。」

  如果廉語潔知道自己擺的一場烏龍,竟然被扭曲成這樣,一定會大叫冤枉。

  「所以你就故意帶她上南寨?」汪首炎看著他,佩服之心油然而生,「你真是可怕!一石二鳥,既可以拿回名冊,又能扳倒廉希憲。」

  「錯。」他冷漠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是一石三鳥,闊哈其也逃不了。」

  「那丫頭呢?名冊騙回來之後,該怎麼辦?殺了她。」

  「不,還得用她來威脅廉希憲,她是我們的一步好棋。」

  「原來,你只是要利用她,我還以為你真的動情了。唉……次離很不能諒解你,你要不要讓她知道真相?」

  「不,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破綻。」

  汪首炎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冰山似的男人,沒有人可以劈開,連他對廉語潔的好,都是裝出來的。

  他的眼裡沒有絲毫的熱情和柔情,有的只是復國的堅強決心。

  誰想要用柔情萬縷來牽絆住他,都只會讓他輕視而已,他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從來不多看玉梨花一眼了。

  廉語潔坐在牆頭上,無聊的晃動著她的雙腳,她多想要到處逛逛,好好的看看這座園子。

  可是邢欲風說這裡的機關很多,她可不想亂逛廟自己丟了一條小命。

  她看見來來回回巡邏的兵丁,對他們的守衛森嚴感到佩服。

  難怪幾次的圍剿都會失敗,南寨的地勢險惡,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到達的,攻不下也是應該的。

  她好奇的四下張望,然後她發現一棵大樹下似乎有東西,她好奇的跳下牆湊近去看。

  那是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她小心的將它捧在手中,抬頭往上看,隱約看到一個鳥巢築在樹上。

  想必它是不慎摔落的,真是命大,竟然沒有摔死。

  她將雛鳥揣好,開始爬樹。爬樹對她而言就像走路一樣簡單,在相府時她每天都給它爬個一、兩棵,小事一樁啦!

  語潔手腳利落的爬了上去,將雛鳥放回巢去後,一時也不想下來。就坐在枝丫上,微風吹著她的黑髮飄飄,她穿著湖水緣的衣衫,配著蔥綠色的鞋兒,鞋邊繡著幾朵小黃花,雙腳蕩呀蕩的,一派的輕鬆自在。邢欲風遠遠的就看到她爬上了樹,也不明白自己在擔心什麼,展開輕功就掠了過來。突然,啪的一聲,東西掉了下來,落在他身前,他定眼一看,原來是一隻蔥綠色的小鞋。

  他抬起頭來看她,「爬那麼高做什麼,你不怕嗎?」

  語潔笑靨如花,吐語如珠清脆的說:「當然不怕囉,才這麼一丁點高,就想叫我怕?」他撿起她的鞋,飛身上樹,坐在她身邊,一手便握住她的左足,替她穿上。語潔嚇了一跳,往後一仰,因為怕掉下去,只好半俯在他背上,想想這樣的情景雖然羞窘,卻也好笑,忍不住咯咯嬌笑。

  邢欲風握著她溫膩柔軟的足裸,替她著鞋,聽著她清脆的笑聲,忍不住心中一蕩,但馬上想到她是廉希憲之女,心又變硬,隨即坐正也扶正了她的身子。

  「唉喲,麻煩大寨主替我穿鞋,可真不敢當了。」

  「不客氣。」他一時情動幫她穿了鞋,心裡有些懊悔,連忙想找些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他微笑道:「你在玩什麼,怎麼跑到樹上來了?」

  「你看,我剛剛送了一隻雛鳥回巢喔,它摔了下來,好險沒事。要是它爹娘找不到它,一定會很著急的。」她開心的說著,說到爹娘時,心裡一酸忍不住想哭。

  邢欲風湊過去看,果然看見一窩雛鳥,正在巢裡嘰嘰喳喳伸長了脖子地叫呢。

  「怎麼了?」他見她眼眶濕潤,小嘴微癟,看起來似乎是要哭了。

  「我……我想我娘。」這麼一問,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別哭。」她的眼淚總讓他心軟,果然是一項厲害至極的武器。

  也許是因為他的軟言安慰,也許是因為她迫切需要一個發洩情緒的出口,她向他說了關於自己的委屈。

  「我娘死了,你不知道她從來沒過過好日子。我爹他很好,可是他總是很忙,忙到沒有辦法顧慮我和我娘的感受。我知道他不是存心忽略我們的,可是……小時候只要想到別人有爹,而我的爹卻不知道在哪裡,我就覺得很難過。

  爹娶了新夫人後,雖然他待我還是很好,可是我心裡明白在他心中,我永遠都比不上他的夫人。我變成多餘的人了,家裡沒有我容身的地方,我走到那都會看見他們恩愛的模樣。我替我娘覺得不值,在他身後等了這麼久,他飛黃騰達了之後,溫柔卻是留給另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人。」

  她哽咽的說,委屈的淚水流個不停,這些話藏在她心中很久了,今天卻莫名其妙的對邢欲風說個不停。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變得依賴他,在他身邊感到溫暖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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