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麼忙呢?」梅壺皇妃好像還不太相信。
宰相中將笑著說:
「您也知道,綺羅是新婚。而且對他太太著迷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現在根本管不了其它女人或工作。除了右大臣,他哪都不想去啦!哈……」
宰相中將邊說邊暗示著綺羅。綺羅馬上瞭解到中將的暗示意義。
「也不必說得這麼白啊…就是這麼回事…」綺羅害羞的點頭承認。
「真的--?」梅壺驚訝的望著綺羅。她一直以為,綺羅和三公主的結合是政治婚姻。美麗的女人就是有這種通病,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歡自己。
梅壺就是最好的例子,對當代貴公子綺羅還頗有好感,有機會的話,也希望能拿到浪漫的情歌。因為身為皇上的寵妃,並不想跟綺羅來段婚外情。可是,還是想拿到綺羅的情歌,向別人炫耀。她相信,縱使綺羅結婚了,只要自己送個秋波,他就會馬上上鉤的。
可是,聽到綺羅親口說,眼中只容得下妻子一個人時,梅壺受到很大的打擊,也傷了她的自尊心。
「右大臣的三公主那麼吸引人嗎?聽說還在玩娃娃,很孩子氣,不是嗎?」
「就是這一點可愛呀!一點都沒受到社會的污染,像個娃娃般天真純潔。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她。」
這是綺羅的真心話。梅壺聽這麼露骨的讚美,臉色都變了。
綺羅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就是在女人面前,稱讚另一個女人。
「看來你是很中意她囉?我還以為綺羅是個眼光很高的人呢!」
「綺羅有個世上稀有的美麗妹妹,所以,他看美人已經看厭了。反而天真稚氣的女孩,對他而言比較新鮮。」宰相中將趕忙這麼說,緩和梅壺的怒氣。
可是,這句話又刺痛了梅壺。
綺羅公主的事,梅壺也常有耳聞。裳裝儀式時擔任結繩職務的前關白大臣,在儀式後不斷讚美的說:「所謂仙女也不過如此吧!肌膚細白如雪,身姿有如在風中飄蕩的柳絮,頭髮如子夜般的烏亮。真是個毫無瑕疵的公主,能有這樣的孫女,實在太值得感謝了。」
《哼!這個老頭子說的話怎麼能信?一定是想讓孫女入宮,誇大其辭的。》
梅壺聽到後,雖這麼想,心中卻波濤洶湧。
何止是不能平靜,根本是陷入了不安和嫉妒的狂亂中。如果皇上聽到這樣的傳聞,要她入宮,自己的地位不就危險了嗎?梅壺一時急得想去求各方神佛。
但慶幸的是,皇上一點也沒有要她入宮的意思。梅壺鬆了一口氣,可是對這個害自己白急了一場的綺羅公主,卻產生極大的怨恨。
梅壺覺得在這種時候提起綺羅公主,分明是故意在刺激她,更是怒不可抑。
「聽說綺羅公主是個很奇怪的人,對貴公子的來信不理不睬,整天只管誦經念佛。」
「誦經念佛的是東屋夫人,不是我弟…妹妹。公主不是怪,只是害羞而已。」
「再美又有什麼用呢?嫁不出去的話,還不是一樣悲慘。
「總比那些為了得到丈夫的愛,而瘋狂失去自我的女人好!」
梅壺把嘴唇咬得哆哆嗦嗦作響。
本來就比其它皇妃機敏的梅壺皇妃,立刻聽出來是在譏諷自己。
「我走了!」梅壺皇妃倏的站起身來。可是就這樣退下去,實在太不甘心了。她斜眼瞪著綺羅說:「綺羅中將,別以為皇上信任你,你就恃寵而驕,太難看啦!叫人不愉快!」
一剎那,綺羅真是怒火中升,但是隨即壓抑下來。反而浮現出令人難以抗拒的燦爛笑容,說:「是呀,恃寵而驕的樣子的確不好看,也叫人不愉快呀!」重重的反擊回去。
未免譏諷的太露骨了,麗景殿皇妃和宰相中將的臉色都發白了。
梅壺氣得差點口吐白沫,她紅著臉說:「居然敢這樣對待皇上寵愛的人……給我記住!」
丟下這句台詞,梅壺驚天動地的離開了。
「綺羅,這樣不好吧!」宰相中將擔心的說。「雖然是個讓人討厭的女人,但畢竟在後宮裡,還是最有勢力的女人呀!」
麗景殿皇妃也贊同的說:「是呀,我也常被她騷擾,我太瞭解她了,她絕不會就此罷休的。綺羅,你是怎麼了?平常遇到再惡劣的玩笑,不是都能用輕鬆的態度敷衍過去嗎?」
「她批評我妹妹,所以我才那麼激動的。而且,我本來就不會應付她……」綺羅苦笑的說。
事實上,綺羅自己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對梅壺皇妃說話會特別尖酸。對其他的皇妃,她都很尊敬。可是一說到梅壺,她就忍不住要批評一番。
《好沒品味的香味!》
或是-
《老說她是美人,哪有我美呀!!像她那樣化妝,再醜的人都會變美人的!》
「你的心情我不是不瞭解。那麼不可理喻的女人,真是少見呢!如果是我的女人,早就給她一巴掌,叫她住嘴了!」宰相中將振振有詞的支持綺羅。可是,突然降低了聲調,說:「不過,但願事情不會鬧大。」
「嗯,再遭皇上苛責的話,我可能真的會像柏木一樣死掉吧!」
綺羅表情木訥的說。
這時候--皇上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凝花捨(梅壺住處)走去。
臥病在家的綺羅好不容易進宮了,自己卻還是那樣極盡能事的諷刺他,皇上深深自責。正避開人群,一個人懊悔不已的時候,梅壺皇妃的女侍匆匆進來稟報:
「皇妃說有急事要告訴皇上。」
想到梅壺皇妃可能又是歇斯底里症發作,皇上就覺得全身乏力。可是放著不管,又怕她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反正為了綺羅的事也煩得夠了,不如去梅壺那裡,也許能調劑一下心情。皇上這麼想,就向梅壺那裡走去。可是才到附近,就聽到梅壺的怒罵聲,根本不太像可以調劑心情的氣氛。
「生什麼氣呀?」
皇上一進來,梅壺就從座上滑落,作態的跪了下來,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