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姐,難道妳想辜負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嗎?」王嫂搬出了唯一的絕招。
佟苡苡聞言,無奈的吐了口氣,認命的捧起碗輕啜了一口,「王嫂,我今天感覺很好,頭也不昏、食慾也變好了,我想我應該可以搬回自己的窩,然後去上班了。」
「妳跟我說這些沒有用,妳要跟老夫人說才有用,妳住在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妳應該知道除非老夫人答應,否則我這個做下人的沒有說話的資格。」
「王嫂,別這麼說嘛!誰都知道妳在這個家是老資格,妳說的話就連奶奶都會敬妳三分。」
王嫂定定的注視著她噘起嘴的俏模樣,勾起淺淺的笑意,「佟小姐,妳這張嘴真是甜,難怪老夫人老是說妳可愛又善解人意。」
「那是老夫人太抬舉我了,像我的室友妮妮就老罵我是小白癡,什麼都不懂也就算了,還會捅出一大堆令人匪夷所思的樓子來。」好些天沒見到壞嘴妮妮跟溫柔的水漾,她突然好想她們喔!
「佟小姐,這就是妳可愛的地方。」她天真率直,難怪老夫人會如此喜歡她。
「是嗎?」佟苡苡似懂非懂的,「王嫂,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家少爺呢?」
王嫂的眼犀利的掃過她帶著一份期待的臉龐,「佟小姐,妳想念我家少爺嗎?」
「我哪有想念他。」她連忙否認,「我只是覺得很奇怪,打從我住進來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看見他,難道他不住這裡嗎?」
「不是,少爺他只是到國外出差去了,我想差不多這兩天就會回來了。」
「喔!」佟苡苡輕應一聲,內心有股落寞的感覺在竄流。
她皺著細眉,不解自己怎麼會在聽聞慕容飛不在家的消息後,產生這種莫生的情緒?
「好端端的,佟小姐怎麼會突然問起少爺呢?」
佟苡苡微蹙秀眉,將縈迴於心上的疑問脫口問出:「我只是覺得奇怪,我覺得……妳家少爺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奶奶,相反的還對奶奶好冷淡。」
她搞不懂慕容祖孫的關係怎麼弄到這地步?她常常看見奶奶對著花花草草哀聲歎氣,一見到她又立即強顏歡笑,她再笨也看得出來奶奶有心事。
而會讓她如此掛心的人也只有她唯一的孫子──慕容飛了。
「這個問題……」王嫂頓了一下,「我想就只有請妳去問老夫人了。」
「什麼問題要問我?」馮菊妹正巧探進頭,捕捉到了她們談話的話尾。
「奶奶。」佟苡苡一見到親切待她的馮菊妹,立即漾出甜甜的笑容。
「可愛的小苡苡,妳今天覺得怎麼樣了?」馮菊妹眉開眼笑的坐上床沿,親熱的握住她的小手詢問。
與佟苡苡相處一段時日下來,她發現自己實在無法不喜歡這樣甜美可人又天真乖巧的好女孩。
「奶奶,我今天感覺好很多,我相信我已經變回原來的健康寶寶了,所以我想我應該可以回家跟上班了。」儘管她也捨不得疼她的奶奶,但是她也得罪不起小人朱經理啊!
唉!幾日不見老喜歡對她頤指氣使的朱經理,她還真有點想念對她大吼大叫的朱經理,難怪妮妮老罵她是天生的賤骨頭,想想她也的確是有點犯賤呢!
「苡苡,妳不喜歡這裡嗎?」可愛的小苡苡一離開,她的生活又會恢復到原先的單調又無趣了。
「喜歡啊!但是奶奶,我已經被妳招待得夠久了,我還有工作要做,總不能一直假借生病的名義,一直偷懶下去吧?」她寧願整日跑上跑下的送文件,也好過躺在床上當米蟲。
「妳說的也對。」她捏捏她柔潤的小手,心想也不能再強留她了。
「奶奶,我知道妳一個人在家是很無聊寂寞的,那這樣好了,以後只要我一有空,我就來陪妳好不好?」她心疼奶奶一個人面對孤獨的晚年,怨歎無情的孫子吝嗇的不肯多花時間陪伴她。
「好,當然好!苡苡果然是個體貼的好女孩。」
「我一點都不好,妮妮老說我是個笨蛋。」唉!許久沒有聽見妮妮的尖酸話語,她真是想念得緊。
「妳不笨,妳只是嬌憨了點、率直了點……」她突然斂起了和藹面容,任由縷縷的憂心浮上心底,「苡苡,奶奶有件事想請妳幫個忙,不知道妳是否願意……」
「奶奶,我當然願意!」不管她說完,她立刻點頭答應,「您要我幫什麼忙?」
「其實……我是想請妳幫忙說服飛兒,我想飛兒他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但是他卻老是跟我唱反調,還說打算獨身一輩子……」
「奶奶,別擔心,或許他只是說著玩的,也或許他有其它的意中人……」
「飛兒沒有意中人,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所以我希望他能夠接受我的安排……」
「什麼安排?」
馮菊妹笑了笑,由她認真的神情看來,可愛的小苡苡正一步步走入她的計劃中,「我想幫飛兒安排幾樁相親,對方都是些不錯的女孩,只是我很擔心……飛兒不會聽我的話乖乖去相親。」
「奶奶,您是他的奶奶,他怎麼可以不聽您的話呢?」在她的心中,早已把慕容飛跟無情無義的壞傢伙畫上了等號。
「苡苡,別怪飛兒,過去……他經歷了一些痛不欲生的事,所以才造成他現在這種冷漠的性格,其實他是個很好的孩子,只是他封閉了自己,也不願意對外界和關心他的人敝開心扉。」
佟苡苡皺皺小鼻,「他真是膽小!」
他再慘應該也慘不過她吧!
她可是一個既無異性緣也無好人緣的可憐女孩,打從一出生就跟衰運脫不了干係,而且她還是個名副其實的「雨女」,每次跟她出去絕對會下雨,所以每個男孩子只要一聽見「佟苡苡」三個字就落荒而逃。
「別怪飛兒懦弱,他只是無法再承受生命中任何的一個波折……」
她心疼孫兒年紀輕輕就得背負整個集團的未來,還得活在痛苦的回憶之中,她想解救他,可是他卻老是將她排拒於外,杜絕她的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