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忽略了男人在面對喜愛女人時的免疫力會降低,克制的功夫也隨之不堪一擊。
她步步近,他節節退,看來這妮子純心搗蛋,總愛逗弄他,試驗他的耐力極限,時騛騜索性定住腳步。
「夠了哦!珞沁,我好歹也是個男人,你再不收斂些,難保我不會把你拆解入腹給吃掉哦?」他笑出一臉危險警告。
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是沒有起過慾念,但都隱忍下來,倘若珞沁再玩火,他就拉著她一起燃燒吧!
「我怎樣?人家只是想奉行你對我的賢慧讚許,學做些東西給你吃咩!哪裡不收斂了?」
纖柔的藕臂慵懶地掛在他頸子上,她眼中跳躍著頑皮的光點,看著他陽剛的俊臉一再脹紅好有成就感。
時騛騜不知咕噥了聲什麼,緊接著大掌便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覆上了那張在他眼前開開合合的紅唇,略帶懲罰性地重重吮住她柔嫩的唇瓣,迫使她微疼地呻吟了聲,得寸進尺地侵入她甜蜜的檀口。
「唔……」裴珞沁象徵性抗爭地捶他一記,似在怪罪他的粗魯和狡猾,但很快地便沉浸在他的熱吻裡、陶醉在他迷人的氣息中。
他一點一滴加深兩人的纏吻,感情宣洩交融的瞬間,體會彼此心靈契合的完美感受。
摟在她柔軟腰肢上的大掌由摩鯊的力道轉為揉撫,裴珞沁隱約感到這次的親密接觸不若以往淺淡,只因他平時倘若氣息開始濃濁就會趕忙喊停、抽身而退,現在,他體內沉睡的熱情已然覺醒,熾燙的肌膚熨貼著她,他的吻不但沒有退溫,甚至一併吞噬了她的理智。
意識矇矓之間,她明白接下來也許會發生什麼事,然而她不怕,除去即將初嘗人事的羞赧,她反而覺得有一絲期待,她希望兩人關係更進一步,藉由這樣的轉變好鞏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好摒除自己心中那層鬼魅般的不安。
細碎且炙熱的吻花落在她耳畔、頸側,更欲罷不能地啄吻她白皙的鎖骨,她螓首無力地枕靠在肩窩,難耐的火熱激出她甜蜜的嚶嚀,搔括著他的耳膜,煽惑著他的感官,促使他的克制力徹底崩塌。
「珞沁,再繼續下去,我當真會冒犯你。」悶悶的嗓音伴著粗濃的喘息從她胸間傳出,時騛騜內心天人交戰。
他愛她,想佔有她,然而觀念裡尚未婚嫁是不能發生這樣的行為,情感和道德相互宣戰,教他進退都難。
「現代人的觀念不同了……你不繼續……才、才是冒犯了我!騛騜……你抱了我……就不能棄我於不顧、不能回古代……永遠留下來。」她思緒混沌地呢喃,有些語無倫次,但句句由衷。
裴珞沁最後一句話令時騛騜狠狠一震,激情倏退,動作僵凝!他被雷擊中似地拉開距離,愕然望住一臉情慾嫣然的她。
他怎能這麼衝動,不惜後果要了她?
倘若他奪走了她的清白,那假使他逮住了拓拔蒼冥,要將他送回古代交給皇上,回不回得了她身邊都是未知數,那教她情何以堪?
之前未知拓拔蒼冥在這個時代,他或許能夠就這麼待下了,可以對她做出永遠守護的承諾;然而,現在知道了拓拔蒼冥的存在,他便無法佯裝不知,否則他會永遠良心不安的。
就因如此,他不能自私地為所欲為。
「怎麼了?」紅暈染上小臉,裴珞沁茫然微愕地啟唇輕問,不明白前一刻還好好的,氣氛為何突然降溫。
「沒有,對不起,我不該侵犯你。」撇開頭,不敢迎視她澄澈的眸子,他難掩煩躁地耙梳了下頭髮。
她驀然回神,注視著他明顯的不對勁,耿直的他不擅長隱藏情緒,雖然臉上表情起伏不大,然而裴珞沁只要稍加注意便能察覺。她努力思索著,是什麼讓他突然由熱轉冷,前後差距這麼大?!
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她不顧矜持允許親熱繼續?她……向他要承諾?
是了,就是承諾!他就是聽見她索討承諾,才突然不對勁!
他怕,怕她牽絆、怕她束縛,所以一聽之下立刻打退堂鼓?!
難道他真如自己所預料的,想著哪一天會回去那個舊鬼的遠古時代?從此遙隔千年再無交集?
裴珞沁的表情從茫然到研判、從研判轉為了然、從了然變成錯愕惱怒,頰上因情慾染上的緋紅轉換成氣惱的紅雲。
她粉拳緊握,咬著牙關,杏眸噴火地瞪向已然發覺她情緒激動並想出言安撫解釋的時騛騜。
「你不用再解釋,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她在他張嘴的同時,一口堵住他的話,「在你的觀念裡發生了關係就得負責任,所以你懊惱自己的失控,認為不該碰我,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永遠和我在一起的打算!」
她控訴的眸子緊瞅著他,鼻間發酸、喉頭哽咽,眼眶泛潮,卻硬生生地忍著,賭氣地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為這段感情感到恐懼無助、軟弱無能。
一陣心疼因她倔強的模樣湧現,時騛騜想伸手將她攬進懷中,卻被她一個閃身給躲開。
「珞沁,我不怕負責任,我愛你是毋庸置疑,不敢碰你是因為珍惜你……這白跟你說,我確定拓拔蒼冥在這時代了。」歎口氣這承心意,語罷,他再歎,足以證明他有多困擾及無奈。
「確定?什麼時候?你這兩天心不在焉就是因為這個?」
裴珞沁氣紅的臉色瞬間又刷白。拓拔蒼冥果真是個大壞蛋,不但作惡多端,還危害她的愛情!
「嗯。」時騛騜點頭,安撫她落座上,打算好好和她溝通。
她惶恐抬眸,看著他肅穆的神情與舉止,心裡的不安益形擴大。知他如她,隱約可以猜測出他的打算。
「拓拔蒼冥就是那天搶劫銀行還挾持你的那個人。」他道出答案。
她眨眨美眸,瞥向他的眼裡充斥驚詫。如他所測,壞人到哪都是壞人,為非作歹的本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