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她吼道:「他媽的你一直說個不停,不知道我的拳頭離你有多近!其餘的金子在哪裡?你還瞞著我藏了多少財富?」她退後一步。「其——其餘的?」他握緊拳頭朝她逼近,肩膀上滲出一層汗。「你要丟下我去北邊享福,對不對?在曼徹斯特的妓院裡招待你的皮條客嗎?」
她張口結舌地退開。「我是要去北邊找公會的人幫忙。那個染布匠不是要跟我們去,而且那金子只是給麥格和我用的!」
尼爾大怒。「見鬼,那孩子是我的!」他一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要是再想把他帶走。」他喊道。「我一定把你逮回來殺死,我說到做到!」
艾琳拚命想扳開他的手。她身上那件泥污的斗篷粘著他,他咒了一聲,把它扯下來丟到一旁,她揉著脖子跌坐在地板上。下一次她一定會把她掐死的。
他往旁邊踱開,一路踢著丟在地板上的衣服。她看著他護著腿傷。
「跛子!野獸!」她罵道。「我知道為什麼亨利王只給你一塊偏遠的封地,是因為你是一個殘廢!」
他停下步子,轉過身來。她看見他臉上的神情,不禁尖聲喊道:「你現在就殺我吧,一了百了!」
他氣沖沖地走到她前面。「我準備好了就會殺你!」他氣得發抖。「老天為上,我知道我一看見你的時候就被你下了咒。那天晚上在雷山,你假造一個名目,把我騙到你家。我那時候只不過是一個天真的男孩子——」
「天真?你這嫖妓高手!在這張床上——」她氣憤地指著床。「——你可是一點兒也不天真!你教了我不知多少我作夢都想不到的粗淫把戲!」
「閉嘴!」他吼道。「我現在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要把你鎖在這裡,免得你出去破壞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你得到的?」她跳起來跟在他身後。「你花的是我的錢!要不是我的話,你連這城堡都沒有了,你那些嬌貴的士兵都會離開你!你是不是忘了把這些事告訴國王那位尊貴的使者呢?」
他轉身抓住她的手腕「我什麼也沒有跟貝唐瑪說,你也不能說。不管怎麼樣,你還是我的妻於。」他拉著她往床邊走去。「除非我說不,否則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
他把她拋到床上。她披散著頭髮爬開了。
見她又從另一邊下了床,他吼道:「回到床上!」
「我絕不上床!」床把他們兩個人隔開,艾琳喘著氣,繞過床朝門口跑去。她全身近乎赤棵,只有幾片破內衣掛在身上。「你拿著我的錢去死吧!」她喊著。「老天咒你,你再也別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除非我死了!」
她未及打開門就被他抓住了。「你這張髒嘴巴竟然敢叫我跛子!」他抓著她的肩膀搖撼。她被他搖得頭昏腦脹的時候,他突然把她舉起來扛到肩上,一跛一跛地走過房間。
他把她丟到床上,然後就壓在她縣上,將她雙腿分開,刺進她體內。
艾琳憤怒地尖叫著,她在他身子底下扭動,指甲抓著他的背,又試圖抓他的眼睛。她已經不在乎他會不會殺她了。
他沒有移動。他的手依然撫摸著她的頭髮。她把頭轉開。
她感到他動了一下。他說道:「去把蠟燭弄滅。」
艾琳下了床,也不想先找東西遮掩身體了。天知道他已經看過她裸體不知多少次。而且她現在也沒有衣服。她的衣服都已經被他在橋上和這個房間裡扯破了。
她把蠟燭弄滅,只留一根拿回床邊放在小桌上。然後她把這最後一根也吹熄,上床躺在他身旁。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要做一次,不過至少他沒有轉過去背對著她。他看著她,她可以看見他的眼裡閃著光。
她把床單往上拉到下巴處,她的身體發痛,半是被他的蠻力弄痛的,半是由於她自己用力回應使然。她的大腿之間仍然濕濕粘粘的,令她又想到懷孕的事,令她感到不安。
她努力想保持清醒,想著各種殺他的方法。她可以把他的鞍帶割斷,他在騎馬快跑的時候就會下馬,然後被自己的馬蹄踏死。這種事真不是沒有可能的。
八月他去林間獵鹿的時候,也可能「意外」地胸口中箭而死。這也不是少見。然而她知道問題在於要找到人去做。
她摀住嘴,不知為什麼自己這麼想哭。她恨莫萊城堡,她願意不惜一切離開這裡。
黑暗中,身旁的他說道:「我要把孩子送走。他要去我的一個朋友那裡,那裡有良好的環境,可以訓練他成為騎士。喬斯會跟他一起去。」
她躺著沒有動,然而他已使她焦慮得無法呼吸。他要實踐他威脅她的話,要把麥格帶離她的身邊。
她告訴自己,目前跟他吵是沒有用的。好不容易等到她說得出話了,她才用沙啞的聲音間道:「到哪裡去?」
一陣沉默。
然後他才說道:「你不會知道的。」
喬斯和麥格天未亮就走了,只有守門的衛兵看見他們離開,艾琳根本沒有機會跟他話別,更不用說看他是否帶了夠穿的衣服,或是像母親一樣含淚與他擁別,什麼都沒有。
稍後,高參把麥格的金匠工具拿來還給她,並且說那一套工具已經在床底下冷藏很久了。
「夫人,那孩子想要做騎士,」高參顯然是想安慰她。「你也看得出來,他不想做金匠,這些工具他早就忘了放在哪裡了。他是一個好孩子,他騎馬走的時候精神好得很,我大老遠都可以聽見他的聲音。他一直問東問西的,想知道他們要去哪裡,路上會不會在旅館休息。」
艾琳再也受不了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一個早上。她的僕人都深表同情地肅著臉,不過也有人原以為爵爺會把她打得半死,然後關她到牢裡。服侍她的女僕則以為朱尼爾會把她送到修道院去。然而,那些女僕在中午送食物到塔樓上時,看見爵爺的衣服散了滿地,床上又是皺得亂七八糟的,她們就突然高興了起來,老天慈悲,他已經原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