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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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沒有人教過她用如此真切的悸動來面對自己的一切、面對自己的感情。

  除了齊戰。

  是他用一場勝仗、一次擄獲、一次次的心靈叩訪與一遍遍的指尖輕觸,將她徹底喚醒,教她面對自己的感情,粉碎她的矜持與壓抑。

  「我們不會有未來的吧?」她顫著手環住他,將自己渴求的唇貼在他的額上。

  「別管。」齊戰望著她,清朗地微笑。

  「怎能不管?現在的我已經躍人愛你的深淵,我還想為你乖乖進宮去,或者為你死上一回——」

  慕夜顏的話還沒說完,齊戰便以指按上她的唇。「你說!我不要你為我死,我要你為我活!那麼,我將會為你而笑、為你而愁。」

  齊戰將她貼在自己的胸膛,將自己的唇再度烙上她。

  慕夜顏輕輕解開他的鐵衣。

  這一次,他與她要緊緊地貼在一起,再也不要有距離和阻隔,就連一個心跳的距離也不允許。

  他與她要讓彼此心跳的節奏成為一體。

  不管、不管!就燃燒一次,一次就好!

  就在這一夜,兩個最契合的身心再也無法抗拒彼此的原始吸引,糾纏著指尖、緊貼著身體,情願躍人那深淵,做一次最美、最狂的燃燒。燃盡彼此、燒盡一切,只奢求那無悔且最終的記憶……

  第七章

  他望著手中緊緊握著的劍,劍尖泛著金光,金光抵著柔軟纖細的白何須項。

  那是她的頸項!她細緻、皓潔、溫暖、幽香的頸項!

  那是他最貪戀的味道!他曾經以唇燃燒慾望的咪道。

  她那雙漆亮的眸子勾痛了他的心。

  劍尖傳來的真實場感,今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不!他不要!

  一滴滴殷紅的血,在金光裡沿著劍尖緩緩流了下來。

  他感孫C被撕裂,病到心處裡,可是他抽不回手。那劍尖仍在他最貪戀的味道裡鑽!

  那雙眸子流出了淚,卻是帶著微笑!

  她是他最深愛的人啊!

  鮮血與熱淚忽然匯成了泉,猛地噴灑而出,濺上了他握劍的手——

  那只熱而貧人的場感,令他覺得好清苦!

  他掙扎著。

  他的心靈深處發出了最痛苦而絕望的吶喊……

  齊戰再度從床上驚坐而起,望著眼前的微光,喘著息。

  一次又一次,他在夢裡殺了慕夜顏!那種痛,比雄心刺骨還難忍。

  慕夜顏躺在他身旁,睜開了眼,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身子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英挺且迷人,長髮攏在背後,隨著喘息而起伏。

  那光裸的背上有許許多多的疤痕,是他自幼以來習武與征戰所留下來的記錄吧!

  她柔柔地伸出手,百般依戀,以指尖撫摸那一道道或深或淺、或長或短的痕跡。他起伏的結實肌肉與背部引得她微微顫抖,狂妄又渴望。

  這便是他的觸感啊!她怎麼也不要忘記……

  齊戰感到她溫柔的手輕輕撫上自己的棵背,他回過頭,迎上慕夜顏的眸子。

  「做夢了了?」她的手柔柔地撫上他深鎖的眉頭。「你又在夢中以劍刺入我的頸了?」

  昨夜裡,她靜靜地聽他說著那個夢,那個總是讓他驚醒的夢。

  他一定很痛苦吧!平凡人為自己平凡無奈的人生而痛苦,以為有預知能力的人是幸運的,卻不知道預見未來的痛苦,更是難受百倍,因為知道了未來卻無力扭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夢境一步步成真。

  「我在這裡!」慕夜顏環抱住他,緊緊貼著他的背。

  身後柔軟溫熱的胸膛傳來的撫慰,令齊戰轉過身緊緊地抱住她。

  「我還在這裡!」慕夜顏以指撫平他臉上憂愁的線條。「你看,我還在這裡。你沒有用創殺我!」她努力安定他的驚痛。

  齊戰將她擁得更緊,埋首在她的頸間。

  那幻境裡的味道啊,就是現在界尖裡的香氣。他要記住一切,他要確定眼前是真的,他要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愛上了她,他開始害怕失去。

  慕夜顏任由齊戰渴求探索、依戀撫觸,他的指尖充滿了不安全感的輕顫啊!如果可能,她也想看看那個預佔之夢,她不要他一個人承擔!

  她以唇貼上他的胸膛,他以唇佔有她的身。

  再一次,再一次就好!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與她將會分離,他與她將會實現夢境!

  「……你想去哪裡?我們一起去吧!」齊戰如她胸口響。低語,像是夢話。

  ***

  京城的城牆已在不遠處,隱隱可見。慕夜顏知道,那一定是個人煙聚集的繁榮之地。

  這幾日沿路所見,那繁華、熱鬧、進步、有趣的景象,都令她大開眼界,一再驚歎。

  慕夜顏回頭,望著齊戰的側影,他的神情有點憂鬱。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夜裡,他在她耳畔說著:我們一起走吧!去哪裡都好,就是不要分開!

  多美、多動人,卻又多讓人心痛的一句話啊!

  她不敢問他是不是當真?又該如何當真,怎能當真?他能帶著她逃開這世間所有的一切嗎?他能與她攜手到哪裡去呢?

  她知道他身不由己,他雖然沒說,她卻從他的神情瞧出他矛盾不已的心情。

  他真要將她送給國君嗎?他對她的情比不上對國君的忠嗎,還是他對她的情多到讓他想背叛國君呢?

  萬一他真的為她拋下君令,他的生命和未來將是一場可能輸盡的豪賭!她的心好矛盾啊!

  因此,她不會怨他,也不會要求他:「愛我就帶我走!」因為這要求太自私了。

  逃奔是最糟糕的方法,將身邊的人全都拋棄、全都連累了,就只為了成全自己的兒女之情?不!她做不到!

  她不求他放了她,她甚至希望他將她送人宮,因為這樣一來,至少不會害到齊戰!也許她進了宮,伏乞蔑也可以得到平靜。

  雖然,她真的不想被納人大明皇帝的後宮,她只想做齊戰身邊的女人……

  齊戰國視她,心情和她的一般亂。

  君命不可違,他不能抗命將慕夜顏放走,放走慕夜顏,受他牽連的人眾多,而伏乞蔑也不可能因此得到安全。他……幾乎無從選擇,只能將她送到皇帝面前。可是一想到她進宮之後,也許會成為皇帝的女人,他再也見不到她,只能幻想著她正在陪皇帝笑、逗皇帝樂、侍奉皇帝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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