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迷糊與大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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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她在這裡游了最後一次泳向海鷗告別,然後回到他租賃的海邊小屋,她多幸運啊,能搬進亞倫在奧勒郡美麗的大房子,有一個真正的家,但如今……。

  雅妮的好朋友,也是伴娘艾莉在幫雅妮用髮夾夾上新娘面紗時,雅妮驀然覺悟到她永遠不能成為亞倫的好太太,找到亞倫向他解釋完後,她就拔腿奔跑,逃出開始響起結婚進行曲的教堂。

  或許她的冒險精神是海倫阿姨灌輸給她的,海倫本是個寡婦,撫養孤兒雅妮長大,她一年前再婚,嫁給一個自聯邦調查局退休的幹員,她丈夫小她十歲,住在亞利桑那州。

  事實上雅妮並不勇敢,她不能想像她會做出這種自教堂逃婚的事來,雖然她已經有一次類似的前科,但以前不至於這麼嚴重。

  她餓了,可是想起她的冰箱空空的,只有冰塊,她也沒有任何乾糧,全清乾淨了,她不知道她會再回到海邊小屋,這是她目前僅有的落腳處。落腳處,不是家,她沒有家。

  凱弟回來了 ,爬到她腿上,剛才雅妮瞄過一眼,沒看到凱弟,既然沒聽到它尖叫,雅妮假設凱弟漫遊去了,「怎麼了?」她輕撫凱弟,「叫什麼?」你想念我嗎?剛才差點跑丟了?嗯?」

  「事實上,」一個男性低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它的石頭淹水,我救了它。」

  雅妮回頭,先看到一身健壯的肌肉和被牛仔褲裹著的長腿,褲管自膝蓋下濕了,皺皺的襯衫不羈的落在牛仔褲外面,扣子沒扣,敞露出結實的胸肌和金色胸毛,棕色的眼睛像兩盞光束向她探照,一頭深金色的頭髮濃密的微卷,他有個固執的下巴和堅定的嘴唇。

  太帥了,雅妮一向不信任英俊的男人,瞧瞧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多不可信任,哪有人這樣看一個陌生女人?看什麼看?噢,雖然她的裝束有點奇怪,穿著裙擺泡著海水的新娘禮服,臉上畫著濃艷的新娘妝,但他也不該這麼沒看過女人似的看人。哈!他以為她是從水裡冒出來的女妖嗎?

  雅妮沒來由的想哭,要是她不發神經,現在已經在飛往夏威夷的飛機上吃晚餐。

  她低頭撫貓,然後抱起凱弟,拉開泡濕的裙腳站起來,「謝謝你。」她僵硬的想維持自尊,「凱弟怕水,我以為它會自己躲水。」

  「沒什麼。」男人以懶洋洋的腔調回答,縱使雅妮不抬頭,她也能猜出他正用懶洋洋的眼光看她的新娘禮服,「新郎也是這樣嗎?」他問。

  「啊?你說什麼?」她迷惑的望他。

  「我的問題是——新郎的石頭也淹水了嗎?希望他不是和貓一道兒,我剛才沒想到要找救生員,現在恐怕已經太遲了。」

  雅妮幻想亞倫沉入水裡,他仍是不慌不忙的整整領帶摸摸頭髮,做淹死前的準備。噢!該死,她怎麼可以詛咒亞倫。她閉上眼睛歎口氣,看來她糟糕的一天還沒過完,還要遭一個邋遢野男人奚落一頓。

  「對不起。」她一手抱凱弟,一手抓起裙擺,以最驕傲的姿態邁步,雖然她腳痛膝蓋又僵硬得快罷工,但她不會在這個死相的陌生人面前昏倒。可是實在乏力,而且有些麻,她走了兩步就不得不停下來。

  她側頭為自己的停步休息找話說,「謝謝你救了我的貓,我要走了。」她冷冷地看陌生人,用眼睛罵他,姑娘的心情已經夠差了,你少來煩我,我有比在這裡讓人笑話更重要的事要做。譬如:回小屋嚼冰塊。

  她抬腳要走,卻絆到自己累贅的長裙,匆忙間金雞獨立的設法保持身體的平衡,在她以為她將跌入水裡時,她跌靠在堅實的男性胸膛上,感覺到一隻有力的手臂緊摟著她的腰。

  沒有一個倒霉的女人會發生這種尷尬的情況,除了她,掃把星雅妮·柯特,她絕望的靠在他胸上聽他的心跳,用力把鹹濕的空氣吸進她肺裡,似乎有溫暖的氣息吹動她髮梢,扎扎的鬍子抵著她太陽穴,他皮帶的銅扣緊壓著她的胃,而她能聞到濃烈的酒味。

  好了!她落到一個酒鬼手裡了。真精彩的一天,他會發酒瘋嗎?希望不會,她不敢再想下去,她的倒霉運還沒走到盡頭嗎?海上發覺一具身著沾泥水和血漬的白紗禮服女屍,疑係遭某酒鬼姦殺。

  她不能浪費時間打第二個冷顫,快逃為妙。她站穩了,用手推男人的胸膛,凱弟已經爬到男人肩上,她和男人保持半臂的距離,覺得安全一點,心跳緩和了一點,可以呼吸了,才說,「你應該掛一個牌子。」她仍然有些頭昏,可能是聞酒精中毒,「危險,內裝易燃液體。」她懷疑這個人身體裡流的是酒精而不是血,媽媽咪呀!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的牙齒好白好亮,嘴角勾起一個有趣的微笑。更危險了!他的牌子上應該加註:女士們請注意,本人的微笑深具魅力,迷死人不償命,請各自小心先買保險。

  「妳以為我醉了嗎?我可以向妳保證我喝酒有節制,妳想試試看我的舌頭是不是還靈敏嗎?」他盯著她的唇似笑非笑的半瞇著眼睛看。

  聖母瑪麗亞,她不僅遇到一個酒鬼,還是個神經病,難怪他會那樣看人,如果他以為她會任一個陌生人吻她,那他必定是快醉死了。

  雅妮小心地提起裙擺往後退一步加長安全距離,然後嗤之以鼻的說,「你醉不醉與我無關。」

  他雙手插進牛仔褲口袋,上前一步審慎的打量她,他又微笑了,帶著歉意的微笑,「如果我知道今天晚上會在這裡遇見鄰居的話,就不需要喝威士忌。告訴我,妳常常幹這種事嗎?」

  他在說什麼?她一句也聽不懂,「什麼事?」她迷糊的瞪著他問。

  「黃昏時穿著新娘禮服到海邊來淹死妳的貓,雖然那與我無關。」他撫著安然站在他肩上的凱弟,雙腿分開,「我不喜歡貓,但也不喜歡眼看著人類淹死貓,我建議獵貓比較合乎運動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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