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你好好想想。在這場所謂的交易中,亨特費了老大力氣。所得只有一樣東西,他有點吃力不討好。可是如果他是萊昂公司的老闆,那麼你所得到的就有牧場、P牧場和亨特其他所有的東西……」羅絲格格地笑了起來,「你得到了亨特,這是最好的了,我覺得這是非常會算的買賣。」
「等到他得到牧場,就會取消我們的贖買權,然後和我離婚,讓我們到街上去討飯。」
羅絲哼了一聲,「你真是個大笨蛋。你給我抬起屁股站起來,爬上運貨車,開到休斯敦,問你的男人為什麼和你結婚。快動手吧。」
「我已經知道了——」
「他真的告訴你和你結婚就是為了得到牧場?還是你在想當然?」 羅絲揚起眉毛問道。
莉亞搖搖頭,自己也搞不清楚。「我不記得了,我……我覺得他好像沒有說過。每次我問這個問題時他就不說了。」
「他是不是看起來有點受侮辱的感覺?要是我,我就會覺得這樣。」
她質問道:「為什麼?我們就是為了這個而結婚。這不是秘密。不管說得多麼冠冕堂皇,我結婚是為了生意,不是愛,亨特也是這樣。」
「你說得可真對。一個這麼富有而英俊的男人,為了得到得克薩斯州一個小小的破舊牧場而甘願在婚姻上做出犧牲。」她歎了一口氣,「聽起來台情合理。」
莉亞氣得咬著下唇對她祖母說:「你別牽強附會地瞎分析了。你把我弄糊塗了。」
「好,那你實話實說。你愛不愛亨特?」
這只有一個答案。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說:「我愛他超過一切。」
老祖母笑了。「你需要記得的就是這個。這裡是你的錢包,卡車的鑰匙。到休斯敦去。等我明天、後天、大後天或是以後哪一天見到你時,你已經躲在亨特的公寓裡,給他生幾個孩子了。我要當曾外祖母了。快去,聽見了嗎,小丫頭?」
「聽見了,你說話的嗓門至少女管家、她的孩子、還有三分之二的雇工都會聽見的。」
不管怎樣,她還是聽從了祖母的命令。她不再爭論,拿起車鑰匙和錢包走出了書房。她不再猶豫也不再逃避,爬上卡車立即發動引擎。她的腦海裡還有個布爾·瓊斯在糾纏不休,她轉動方向盤,踩了一腳油門,沿著車道開了出去,後面揚起了一股沙塵。
很多次,她差一點就想折回去,不過有種力量讓她繼續前進。不管她是否喜歡這個答案,但必須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許,僅僅是也許,亨特會給他們的婚姻一個機會,一個真正的機會。她太愛亨特了。她要為得到他的愛而奮鬥。
有兩次她迷了路,雖然只有兩次,但這種延誤增加了她的緊張。最後她找到了萊昂公司的大樓,把車開人地下車庫。她不知道怎樣問路到董事會會場,不過總算找到了。她站在保安辦公桌前,出示了證件。
「我是莉亞。普萊德,亨特·普萊德夫人,我要見我的丈夫。」
「當然可以,我給樓上打個電話,讓他們知道你在這裡。」
她善意地笑了笑,「我希望你不要打電話,我要給他個意外驚喜。」
他有點猶豫,最後點點頭說:「行,我想這樣可以。」
「謝謝。」
她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走進電梯,立刻就到了行政辦公層。這次沒有秘書等著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後悔離家前沒想到該換換衣服,身上穿著牛仔褲和一件棉布外衣似乎不大台適。在行政辦公層有規定的服裝嗎?她至少應該把頭髮梳好。現在她的辮子幾乎散了,披頭散髮,連臉上都飄著頭髮。
她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知道在這裡待著可不是好辦法。有人會把她攔住,他們會馬上叫來保安人員,或者更糟……叫來亨特。她也不向兩邊看,而是直盯住會議室。如果她被趕出去,那也要在被趕出前幹些值得幹的事。
她走到離會議室門口還有五米多的地方第一次被攔住了。一位個子高高、打扮人時的女人攔住她,「對不起,您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沒有。」莉亞繼續往前走。
這位女人搶在她前面,在會議室門前擋住了她。「我是菲利西亞·卡特,請問您的姓名。」
「對不起,我遲到了。」莉亞一面說,一面往前闖。可是菲利西亞的動作太快了,她抓住莉亞的手。
「很高興見到您,您是……」
「莉亞。」
一聽到莉亞這個名字,菲利西亞熱情的手立刻變得冰冷,而且抓得很緊。「請隨我到這邊來,我們可以弄清您的情況,並幫助您。」
莉亞和藹地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對我們的幫助。」說著就朝菲利西亞指定的方向走去。可是菲利西亞一離開會議室的門口,莉亞就掙脫她的手,飛快地跑到會議室門前。她擰開門把手,衝進大門,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鎖上,擋住了菲利西亞。
她低聲對門外的菲利西亞說了一聲,「請把門看好。」 然後轉過身來面對開會的董事們。
讓她害怕的是,這次開會的人數比上次多了一倍。而且每個人都詫異地盯著她,好像她是坐著飛碟來的外星人。在會議桌最遠的一頭,上次巴迪·彼德森坐的地方,現在坐著亨特。他的椅子離桌稍遠,兩隻腳架在玻璃桌上。巴迪坐在他的右面。
「別害羞,進來吧。」亨特的聲音在靜悄悄的會議室裡既溫和又有種奇特的威嚴。
「好吧,」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想這就夠了。」
他們兩個人長時間地對峙著,如果說他的眼光是憤怒與冷漠,那麼她的則無疑是蔑視與恐懼。
亨特手旁的電話機上小燈亮了一下,他拿起電話,「對,菲利西亞,她在這兒。別緊張,由我處理好了。」 他放下電話,對董事們說:「女士們,先生們。這位是我的夫人。」 會議室裡響起了小聲的、謹慎的問候,在長時間緊張的氣氛中,他問:「莉亞,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