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發生過幾件事情,」莎娜催促。
詹探長沉思地皺起眉頭:「對,另一件事是不曾提起的,但是,我覺得這才是他接受警方條件的真正原因,甚至和播特比這個傢伙有關。」
「特比!」莎娜輕呼出聲。
「對。特比把席迪收歸在他的羽翼下,教導他一切,並照顧他。我猜你可以說他是那個孩子的唯一父親。當然啦!他是個駝背的傢伙,但是,仍然在竊盜界擁有很高的聲譽。總而言之,他在某次工作時意外身亡。據說,席迪非常難過。警方告訴他,特比和國際刑事警察組織有關之後,席迪從此站到我們這一邊來。」
莎娜發現自己愈瞭解他的一切,就愈對他產生更多的好奇及幻想。
「不過,你說得沒錯,他在這裡確實做得很好,」詹探長繼續說,「當然,旺季的展開或許仍然會引來許多小偷,但是,如果你詢問我的想法,我認為麻煩已經結束。」
大門在這個時候打開,大隊人馬走進來,場面十分豪華壯麗。6個男人推著裝滿行李的推車走進來,然後是兩個秘書和一個貼身女僕。在他們的身後,是3個穿著整齊的年輕人推著裝滿鮮花的小車,接著是一隊捧著箱子和盒子的服務生。
這個隊伍之後是一個展示的鐵籠,裡面坐著一隻非常雍容華貴的貓,鐵籠上方的名牌寫著它的名字叫埃及艷後。不過,它當然無法與那位千嬌百媚的歷史人物相提並論,但是,它確實很像後面那位相當豐腴的貴婦人。她披著皮裘,傲慢地出現在大家眼前。
「老天爺,」詹探長叫道,震驚地後退一步,「是某位貴族嗎?」
「不是,」莎娜苦笑一下,「是白愛莉。對不起,探長,我得回去工作了。」
詹探長再次瞥視那些裝著珠寶和財富的箱箱盒盒:「我也是。」
莎娜拉直她的短外套,撫平頭髮,並調整手腕上的鏈子,然後,帶著最親切的微笑走向那位貴賓。
在一陣寒暄之後,白愛莉由韋格瑞陪同上樓,莎娜則留下來處理白愛莉的那一堆行李。這位貴賓尚未抵達,她就一直很緊張,因為白女土總是漫不經心地隨意擱置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
她正焦頭爛額地處理那難行李時,康席迪突然出現。她驚訝地注視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無線電通話器:「史丹,你最好再派一個人來大廳這裡。我們必須確保這批行李不會在大廳裡遭竊,而且櫃檯相當忙碌。我們15分鐘之內在白女士的套房碰面。」
莎娜倏地瞭解兩個男人已經聯手合作,而且配合無間。她震驚地望著席迪:「你確實控制住整個局面了,對不對?」
他伸出一根手指要她安靜,接著把無線電轉向另一個頻道。「時間很寶貴,石先生,」他低聲說道。莎娜看到位於大廳另一端的侍者領班抬起手表示他知道了。另外3個侍者幾乎是立刻出現並開始把行李搬進電梯裡。
席迪望著莎娜:「你好像很驚訝。」
她搖搖頭,壓回一聲憤慨的歎息:「你做任何事情都不會令我驚訝,康先生。我已經開始相信你是我認識的男人當中,最莫測高深的一個。」
「大多數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都會感覺受寵若驚。但是,我為什麼會認為你這句話並非恭維呢?」
莎娜張開嘴準備反駁,但她感覺得到,在這場口舌之爭中,她根本毫無勝算。所以,她反而說:「你何不繼續去做你的工作,我也去做我的?」
「從我認識你以來,這是你說過的話當中最明智的一句,」他回答。
她已經半轉過身子準備離開,但這句話又使她停住腳步:「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這句話本身已經夠清楚了。」
他把無線電對講機塞進口袋裡,注視白太太的最後一件行李送往電梯。莎娜忍不住在心底讚歎他們驚人的效率。她朝他走進一步並壓低聲音,因為大廳裡相當安靜:「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我對待你的態度不合乎全然的公事公辦。」
「你當然是這樣,」他輕鬆地回答,「從我們相遇後,你就沒有保持過公事公辦的態度。你陰謀剷除我,要警察暗中調查我,設法鼓動員工反抗我,拒絕與我合作,你盡你最大的力量阻礙我的工作。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你無法應付我對你的吸引力。我認為這是最不敬業的行為,你覺得呢?」
莎娜憤怒地張開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該先反駁他荒謬的指控,還是先痛斥他那不可思議的結論。他對她的吸引力?不敬業?拒絕合作?他怎麼敢!她掙扎了好一陣子,卻發現說不出話來。
電梯傳來的鈴聲顯示已經有電梯抵達,他看看手錶,然後用禮貌的語氣說:「請容許我先告退,我還有事。」
她三步並成一步趕上他,沉默地隨他走進電梯裡。電梯關上門之後,她才爆發出來:「我?我不敬業?是誰闖進我的辦公室--而且--趁我睡覺時,佔我便宜?是誰闖進我的家裡?而且我並沒有找警察暗中調查你。」
「我知道,詹探長只是私底下協助你。」
如果她不是如此憤怒,或許會注意到他揚起的嘴角和閃亮的眼眸,並瞭解他多麼以此為樂。但是,她已經注意不到任何事物,因為她必須宣洩累積了一個星期的沮喪與困惑。
「讓我們把話說清楚,看!到底是誰應付不了誰的吸引力!」她繼續憤怒地說,雙手緊握成拳。「你或許記得、我從來沒有棄你而去!」
「那是我生平犯過的最大錯誤,」他承認,利落地轉過身子把她擁進懷裡。
莎娜甚至沒有時間發出震驚的喘息,他的唇已覆住她的,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熱力與暈眩襲擊她,使她融化在他懷裡。激情燃燒她,莎娜費力地嚥回一聲呻吟,無助地把自己壓向他,他的氣息混雜著薄荷與海風,全然的陽剛與不馴仿如迷幻藥般迷惑住她,使她全身漲滿無法控制的渴望。令她驚訝的並不是因為激情來得太窮兀,而是因為它的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