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知道這點,她需要讓他相信她會毫不留情地動手。
「待在那裡,」她警告他,一步步走向辦公桌,「不要亂動。」
「我想都不敢想,」他神情鎮定地低聲說。
她走到辦公桌旁,然後遇到真正的麻煩——她必須一手握住傘架一手握住話筒,還得生出第三隻手來撥號碼,但是,她終於不太優雅地做到了。
她按下3個數字聯絡警衛室,並在第2聲鈴響時得到回答,她的膝蓋因放心而發軟。
不過,她仍然保持鋼鐵般的聲音:「我是孟莎娜,我在我的辦公室裡遇到一個闖入者,馬上派人來這裡並報警。」
那個闖入者伸出一根手指吸引她的注意。
「還有經理,」他建議,「別忘了打電話給他,他會希望親自參與。」
飯店經理韋格瑞就住在頂樓,而且已經習慣在半夜被喚醒處理緊急事件。莎娜以前從來沒有打過這種電話給他,也從來沒有碰到過緊急事件。
她繼續盯著那個男人,並對著話筒說:「打電話到韋先生的套房,告訴他發生什麼事,並且立刻派人來這裡。」
她放下話筒,往後退開,突然感覺自己必須盡可能地拉開與那個罪犯之間的距離。他綻開笑容,瞥視他的手錶,記下那個時間。莎娜瞇起眼睛,注意那個顯然非常昂貴的手錶。什麼樣的小偷穿得起意大利的絲夾克呢?
合乎邏輯的答案是:他是個非常高明的小偷。
她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終握拳,顯然藏著什麼。武器嗎?或者是她的皮夾?畢竟,他最後一樣翻尋的東西是她的皮包。
「你手裡拿著什麼?你藏了什麼東西?」
他張開手,瞥視掌中,好像忘記他握著什麼東西了。
「是你從我包裡偷走的嗎?」她憤怒地問著。
他給她一個迷人至極的笑容:「我有罪!你要我把它放回去嗎?」
「放在辦公桌上,」莎娜命令,本能地在他走近時後退一步,「不要輕舉妄動。」
他誇張地移動,裝出非常謹慎的模樣,把那個竊來物放在她辦公桌的邊緣,那是一塊鋁箔包裝的巧克力糖。莎娜一向放一塊巧克力糖在皮包裡,因為她非常愛吃巧克力。
她迎向他閃亮的眼眸,感覺一股特殊的刺痛攻擊她的心。如果他長得不像小偷,她也不能怪他,但是,看在老天的分上,他為什麼不能表現得像個小偷呢?
他眼中促狹的神情好像正準備看一場好戲。在她終於聽到從走廊傳來的吵鬧聲時,她幾乎想大聲地歎口氣。
外面的房門猛地被打開,一個聲音傳來:「孟小姐!你沒事吧?」
小偷再次瞥視他的手錶,「2分鐘又27秒,我實在不能說我喜歡這種效率。」
莎娜轉開視線,望向外面的辦公室:「在這裡!老天,快來吧!」
那個小偷說:「孟小姐,我向你保證,你沒有必要害——」
但是,房門打開時,他識相地閉上嘴,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衝進來。看到他們手中的搶時,他非常識相地舉起雙手。
莎娜放下沉重的傘架,虛弱地靠向牆壁,終於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沒事嗎?你受傷了嗎?」
她允許自己回憶先前的緊張與危險,並設法鎮定下來,然後,她挺直肩膀輕快地說:「我沒事。我認為我們已經逮到小偷了。這個男人闖進這裡。」
「房門根本沒鎖。」他打斷她的話。
莎娜不理會他,「他打開上鎖的檔案櫃並翻尋我的皮包。」
「先生,是這樣的嗎?」
那個男人聳一聳肩膀。
一個警衛朝他走近一步,但他警告地伸出一隻手指。
「我相信,」他說,「你們的安全手冊指示你們等候警察到達。」
警衛勃然大怒,「你以為你是誰?」
「好了!」莎娜必須提高聲音制止兩個警衛衝向他,「我們已經控制住局勢,現在必須等候警察抵達。」
兩個警衛不情願地服從她,但是,莎娜注意到他們似乎把槍握得更緊,毫無鬆懈模樣,似乎在等待那個竊賊採取任何行動。好,那個小偷並不希望血濺莎娜的辦公室,他只是把頭轉向窗外,聽著自遠而近的警笛聲。
「他們已經來了。你們看,絕對沒有必要採取那些威脅的方式,事實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孟小姐,最好是真正的緊急事件。你知道現在幾點嗎?你知道在凌晨3點吵醒我的人有什麼下場嗎?」
莎娜畏縮一下,但不是因為那些威脅的話,而是因為那震耳欲聾的音量。那個聲音從走廊上傳來,足以吵醒3層樓的人,而且這聲音只可能屬於一個人。
韋格瑞有183厘米高,魁梧的身軀足以與他的音量媲美,而且還有滿臉的鬍子。他出現在莎娜辦公室的門口後,房間佇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然後,那個竊賊禮貌地說:「早安,韋先生。我很抱歉打擾你,但是,現在的情況非我所能控制。」
韋格瑞暴怒的神情轉變為震驚,他瞪著那個闖入者。「你?」他的語氣混雜著有趣與欽佩,「老天爺,是你幹的,對不對?」
「對,」他承認,然後瞥向莎娜,「不過,我必須承認,並沒有完全成功。你的副經理比我預期的更有警覺心,本過……」他準備把手伸進口袋裡,然後揚起眉毛望向那兩個警衛,「可以把槍收起來嗎?兩位先生。」
韋格瑞用力揮一下手,「看在老天份上,把那一些槍收起來。我們又不是在演西部片。」
兩個警衛非常勉強地服從,但是仍戒備地盯著竊賊,注視著他伸手探入夾克的口袋並取出一個細長的信封。
「我相信這是你的。」他一面說一面把那個信封交給韋格瑞。
韋格瑞看著信封裡的東西,然後再次望向那個竊賊。他的神情混雜著驚異與憤怒,「這是我的勞力上!我的戒指!還有……」
狂怒淹沒他的臉龐,然後消失,變得有點慘綠,他取出信封裡的一些文件,「這些文件放在我牆上的保險箱裡,那裡有許多安全防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