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突然瞧見杜澄真正盯著他的背影笑,略略緩下腳步,季如帆有些好奇的開口問。
「在看什麼?」
「在看你走路的樣子呀!」
看我走路的樣子?
季如帆滿臉狐疑的低下頭去瞧瞧自己的雙腿,他走路的樣子有什麼好看的?不是跟平常人差不多嗎?
「你走路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悠哉,很像很享受走路的感覺一樣。」
「還是不懂!」
杜澄真笑著搖了搖頭,兩個跨步跳到季如帆的面前,深呼吸了口氣後,開始模仿起他走路時的神態。
大大的跨出步,雙手非常自在的前後晃動,雖然杜澄真的模仿是誇大了些,但真的,可以感覺得到她步伐裡的那股輕鬆自在。
「我是這樣子走路的嗎?」季如帆納悶的發問。
「是呀!」
既然觀察的人這樣子,那就當事實真是這樣子嘍!
季如帆聳聳肩繼續邁步向前,杜澄真也乖順的跟在他身邊,他縮小步她放大步,步調一致得叫人禁不住會心一笑。
「哎呀!是死路!」過了一會,兩人才驀然發現走的竟是條死胡同,相視一笑聳聳肩,也不怎麼在意的,又轉過身朝原來的路上走去。
玩嘛!本來就是輕鬆自在,碰著了死路就調過往回走,若是在路上遇見了哪條風景幽美的小徑,又再提起步伐朝裡頭走去就是。
兩道身影自由自在的漫遊者,直到需要經過紅綠燈的街口,兩隻不太牽起的手,此刻才像是終於尋找到另一半似的,無言的交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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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分開的這三天,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接受我,交由我來保護你,好嗎?」
心頭揣著季如帆深情懇切的請求跟一個纏綿溫柔的吻,杜澄真提著行李,一天早便獨自搭著飛機南下高雄,和早她一日抵達的同事一同住進漢來飯店開會。
在這個城市裡,曾經住著一個小小的男孩,小男孩曾在這個城市經歷過了很多事,而今,長成了一個叫她戀戀不忘的俊朗男子……
人坐在計程車裡,杜澄真清亮的眸沿途仔細的將特屬於高雄的風景收納入眼底,雖說高雄跟台北一樣是個直轄市,但不知為什麼,住在這個城市裡的人們感覺起來就是比台北的人要多了點鄉土味!而洋溢在街道上的氣氛,卻又跟臨近的都市——台南——有些不同。
突然記起當年她問季如帆的問題,至今他都還沒回答她呢!
「小真?」
杜澄真飄離的意識突然被同事的叫喚給拉回。
她轉過頭,微笑的瞧著坐在她身旁的同事,「什麼?」
「距離下午三點跟業主的約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小真,你是要先到飯店休息還是要先去吃中餐?」
「你呢?等等有沒有什麼計劃?」
「吃完飯以後可能會到漢神百貨裡逛一圈吧!要跟我一道去嗎?」
「嗯……我想不了!手邊還有一些資料還沒整理完,反正我得在高雄待上三天,還不急著逛街。」
「那我們等等就在飯店裡分手,兩點半我再去房間找你。」
「沒問題。」
敲好行程,計程車轉眼也就抵達了目的地——漢來飯店,同事陪著杜澄真辦完住房手續後,兩人便在富麗的電梯門口分手,杜澄真一個人拎著行李登上十八樓,打開門安放好行李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拉開對面的窗簾,站在落地大窗戶邊眺望著高雄街景。
手機,選在這個時候輕輕響起。
瞧了瞧出現在手機上的電話號碼,杜澄真的唇角,不自覺得向上彎成一個甜蜜的弧度。「喂……」
「我是如帆。」
「我知道。」
「你人現在在哪了?」
「我人已經進到飯店裡,現在正站在窗戶旁邊看街景。」
「漂亮嗎?」
「嗯,很漂亮,我在想,等天黑了之後看,一定更漂亮。」
「嗯……」兩人對話到此,一時間突然沉默了下來。
一會,才聽見季如帆用著一種沙啞的音調,輕輕的說著。
「很想你。」
垂下眼瞼,杜澄真無聲的笑了。
「想到三天以後才能見到你的人,心裡就覺得一陣難受……」
杜澄真伸手碰碰垂掛在窗台上的流蘇,一會兒,才半是挑逗的喃了聲,「不然……你也可以下來陪我呀!」
不出她所料,手機那端,傳來季如帆猛地抽氣聲。
這壞心的女人……明知道他就晚上有事不能南下陪在她身邊,結果還說出如此誘惑人的話來。
她當真以為他不會衝下去嗎?
「這句話是你自個兒說的喔……」季如帆在手機那頭半真半假的低語。「台北到高雄搭飛機只要四十分鐘的時間,說不定我等一下就衝到機場去買了機票飛到你身邊,你到時可別嚇到就好!」
聽見季如帆的威嚇,拿著手機的杜澄真只是斂著眸輕輕的笑著,她怎麼會擔心他真的衝下高雄找她呢?想到或許能早一點見到他,她期待都來不及了……
「等你真的來了再說吧!」杜澄真抬起手瞧了瞧腕上的表,發覺時間不多了。「我還有一點資料還沒看完,大概得先去忙了。」
「嗯,那你去忙吧!記得別把自己弄得太累了!有時間就多休息,好嗎?」
「知道了,再見。」
「再見。」
懷著甜蜜無比的心情,杜澄真將手機拿離開耳朵,輕輕按下止話鈕。
第七章 思念的唇語
晚上,結束了和廠商的會議跟餐會之後,杜澄真回絕了同事要去高雄pub見識的提議,一個人獨自搭著電梯回到了房間。
脫下身上端莊的灰色套裝,杜澄真從衣櫥裡拿了套簡單的衣褲進到浴室,沖洗掉一整個晚上累積下來的疲憊,接著她將頭髮挽在頭頂,端著杯熱茶,一個人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整個高雄市夜景。
你想季如帆會不會真衝過來?
瞪著從落地窗裡映照出的自己,杜澄真啜了一口熱茶,一邊輕聲的問著窗子裡的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