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不斷地思索著。「不死藥」,「不死藥」究竟是什麼東西?世界上真的有人想要長生不死嗎?拖著腐朽的軀殼活著,那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真死」與「假死」又有什麼差別?為什麼達克的研究和她有關?她父親究竟拜託達克什麼?
難道她的身體找出了什麼毛病嗎?她回想一下,從小到大,她的身體一向很健康,只是在今年初,她因為貧血昏倒了幾次。父親堅持她在醫院住了幾天觀察時,她還嫌他大驚小怪呢,可是,聽達克的語氣,好像她的身體真有什麼問題似的。
沒錯,最近她很容易感到累,常常有頭暈的感覺,可是她以為是貧血的老毛病又犯了,也不太注意,難道她的病情不是那麼簡單嗎?
還有一個問題也深深困擾著她,她對宇軒和曼新之間的關係還是無法釋懷。曼新是那麼亮眼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個兼職的模特,宇軒真的對她一點也不動心嗎?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還會答應和她出去?他對自己又是什麼感情呢?他還把她當成小妹妹看待嗎?不錯,他是常常親她,但他也親過很多女生啊!而且還不只是親嘴而已!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她的,他覺得沒必要對她隱瞞。他卻不知道,自己聽得心好痛,為什麼他不能有一個單純的過去呢?就和她一樣,單單純純地等待生命中的白馬王子。
她也曾經把她的夢想告訴他,他卻冷酷地告訴她,該從童話故事中醒來了,白馬王子不存在現實世界中的。男人與女人的關係就像爬樓梯一樣,都是一步一步經過試練的。不適合,就從樓梯上下來吧!彼此好言好語地說再見。
她真討厭他那冷酷的語氣,把愛情中浪漫的成份全部抽取掉了,為此她和他冷戰了一天。
她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故意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她聽到他開櫃子找衣服的聲音,白天她把他的衣服都整理好了,反而害他找不到衣服,只好一格一格慢慢找。然後,她又聽到了他在浴室沖澡的聲音。本來他是不習慣在晚上洗澡的,他們美國人習慣在早上淋澡,但他不洗澡,她就不讓他上床,因此只好乖乖洗了。
等到他上床時,天空已經微微亮了。他轉過身來抱她,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這是典型的保守的秦婉的反應,也讓宇軒知道她在裝睡。他一支手摟著她,一支手摩挲著她裸露的手臂,一連串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頸項間。他好笑地看著她緊閉的眼和繃緊的臉,知道她緊張死了,但他還捨不得停手,動手要解開她胸前的蝴蝶結。
忽然—只小手阻止了他,「你在做什麼?我可還沒睡,你不要亂來!」
「你還沒睡啊!那太好了,我本來還怕你睡著了,會缺乏反應呢!那麼多沒意思啊!」他故意用噁心的口氣說。
「缺乏什麼反應?」她疑惑地問。
「唉!算了,當我沒說過吧!」他誇張地拍了一下額頭,然後躺回自己的位置。經過了一天的折騰,他也實在累了,打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呵欠後,想要舒舒服服地睡個好覺。
就在他快要睡著之際,他感覺秦婉拍了拍他的肩頭,由於他實在是太想睡了,故意不理她。但她可不是個輕易放棄的姑娘,輕輕地用那纖纖小手梳理他濃密的頭髮。
嗯,感覺真不錯,他陶醉地想著,希望她永遠不要停。忽然他大叫了一聲:「哎喲!」
她竟然在他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知道如果不讓這個小巫女滿意,他是永遠別想睡了,只好歎口氣,一手攔腰地把秦婉抱到他身上。
「放我下來,這樣子實在是太不端莊了!」她抗議道,不安地動來動去。
「怎麼會?我覺得你躺在我身上的樣子端莊極了,像個墜落的淑女。」他故意強調地說著。「好了,小姐,你把我吵醒了,現在你所看到的全是你的了,隨意處置吧!」他慷慨地說。
「神經病!我只是要問你一個『問題』,其他的你自己留著吧!」她生氣地說,他那種口氣好像在暗示她是個女色情狂似的。
「什麼問題」他用那雙褐眼直直地看著她,看得她心慌意亂,整顆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你喜歡曼新嗎?」她專心地注視他的雙眼,希望看透他的靈魂。
「不。」他簡單地答。雖然如此,她卻相信他,他的眼神堅定,沒有閃躲她的目光。
「謝謝,我問完了,可以放我下去了嗎?」她有禮貌地問。
「不可以,為了預防你又打擾我的睡眠,你就乖乖地待在原地睡吧!」他霸道地說著。
「不要啦!我很重,會把你壓死啦!」她驚恐地扭來扭去。
「好了,不准扭來扭去,不然我們都沒得睡了。」他拍拍她的肩,摩挲她的背,想讓她放鬆下來。秦婉一想,既無法逃脫了的箝制,只好乖乖忍受了,她漸漸放鬆了下來,快要睡入之際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他」
還真是張不錯的床。
接下來的幾天,宇軒果然如他所言的,不讓秦婉遠離他的視線。他簡直是如影隨形地跟著她,甚至有時嚴重到她受不了,但其實她心裡還是感到十分的甜蜜。
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觀賞克裡斯多福和珍西摩兒合演地老片「似曾相識」,片中的男主角跨越時空回到過去,並和當時的紅伶發生了一段纏綿悱惻戀情。就在女主角由抗拒到接受,並且愛上男主角之後,卻因為男主角身上一個不屬於舊時代的硬幣把他帶回了現實,活生生地拆散了這對愛侶。傷心致極的男主角,不吃不喝了一個禮拜,終於憂傷至死。片尾時美麗的女主角化身為天使來迎接垂死的男主角共效于飛,飛往天堂,繼續他們永遠不止息的戀情。
這不是秦婉第一次看這部片子了,卻還是流下了感動的淚,宇軒摟著她,輕試她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