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駒拭了拭眼角的淚水。「你∼∼你說你去捏人家的屁股?!哈∼∼白癡∼∼啊!」標準的樂極生悲。他漂亮的鼻子在下一刻就被某種堅硬物體擊中。「小若,你打斷我的鼻子了。」他捂著鼻子哀號。
「活該。」她得意的晃著長腿,拿一顆棒球拋上拋下,惡作劇的直笑。
方文駒馬上換上衣臉諂媚。
「好小若,那顆棒球上有黃平洋的簽名也,咱們是好朋友嘛!你不會拿棒球K我的,對不對?再說我待會還得替人拍照,你忍心讓我頂著紅鼻子、黑眼圈去見人嗎?」
「算你識相!」她冷哼。「喂,你又接了什麼案子了?」
「化妝品的廣告,你想觀摩嗎?」
「拜託,有啥好看的?無聊!本姑娘正在失業中,哪來美國時間陪你閒耗呀?找工作比較實際!」她極不淑女的打了個呵欠。
「你有失業了,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不知道換了幾個工作了。這樣吧,我做個好事把你娶了,以免你再去危害那些僱用你的可憐人。」
「你說什麼鬼話?什麼叫『危害那些僱用我的可憐人』?還有,什麼叫『做好事把我娶了』?你給我說清楚!」她「鴨霸」的叉腰瞪他。
「本來就是。喏,你上次去人家的電腦公司上班,結果搞得人家全樓的電腦當機∼∼」他敘述惡行之一。
「那是因為那個人沒告訴我,電腦原來不可以用沙拉脫洗。」
「然後又去畫廊,結果把人家的名畫丟進臭水溝∼∼」他再補充惡行之二。
「誰教他們要我拿畫時大叫,害我嚇了一跳,不小心又踢到石頭才掉下去的。喂∼∼你很煩也,老愛翻我舊帳,那又不全是我的錯。」她不以為然的跳下書桌,踱向門口。
「小若∼∼」文駒在她身後喚道。
「幹嘛?」她口氣惡劣。
「你欠我的五千塊什麼時候還?」他不怕死的笑問。
一把火頓時在她肚子裡狂燒,她又衝到他面前。
「你方大爺何時缺錢來著?居然有臉跟無業遊民討債,你的良心死哪兒去了?」
「被我弄丟了。」他嘻嘻一笑。
「那就請你找出來!」她雙手環胸,一臉賴皮樣,
「可是∼∼」
「好啦,就這麼說定了,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還你。行了吧?鐵雞公!」真是誤交匪類!
「行!可是我真的不介意你賣身給我。」文駒咧著嘴朝氣呼呼踏出門的若憐揮揮手。
若憐回頭對他扮個鬼臉,哼!居然跟她討債?她像是那種欠錢不還得人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打從她二專畢業,脫離嘉義土財主爸爸的掌控後,她是過了一段逍遙自在的生活啦!但她老爸最近已經放話,如果她兩個月後再找不到一個工作養活自己,他會抓她回嘉義老家相親。
拜託!她才二十三歲也!更嘔的是,她老爸還一度要把她和文駒送作堆,害她和文駒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讓那隻老狐狸死心。
唉!她發出第十八聲歎息。
若憐垮著雙肩漫步在人行道上,一張報紙隨風飄到她腳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隨便瞄了一眼,一雙杏眼霎時亮了起來。
哈!她有救了。
磐龍企業集團在征助理。
所謂助理就是做些倒茶、整理環境之類的瑣事,應該難不到她才對。而且,磐龍是大集團呢!說出去也好聽些。
她抓起報紙,一蹦一跳地進了雄偉壯觀的大廈,不到一小時,她就得到了這份工作。她非常肯定自己的運氣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
喀嚓!喀嚓!
鎂光燈不停的閃著,一個美胸豐殿臀的女子正舞動著白紗,讓方文駒盡情捕捉她的美麗。
「文駒,休息一下吧!」一旁的工作人員指了牆上的鐘,已經晚上八點二十五分了。
方文駒彈了一下手指。
「今天就到這裡,剩下兩、三個鏡頭,改天再找時間補就行了。」他伸了伸懶腰,有點餓了。
「小方,你真不愧是法國回來的高才生,效率真是不是蓋的,難怪秦董非指名要你不可。」一個叫大胖的工作人員帶著彌勒佛般的招牌笑容過來和他聊天。
「過獎了,大胖。今天你可以好好吃一頓了吧?」文駒調皮地眨眨眼。
「好傢伙,還是你瞭解我!」
「文駒,我想跟你討論一下我的姿勢,可以嗎?」一個嬌慵無力的嗓聲「飄」進了他們之間,那是梁意情——這支的女主角。
大胖笑得曖昧極了,「呃∼∼我去幫小漢整理工具。」他找了個借口,就吹著口哨晃向同伴那兒去了。
文駒心裡暗叫不妙,他太清楚女人臉上的那種表情代表什麼。此時此刻,他非常厭惡自己的「花容月貌」。光是看到她眼中充滿了對他的「渴望」,他就哀號不已。
「文駒,想什麼這麼入神?」她軟綿綿的身子偎近他。
方文駒也不著痕跡的避開她的身軀。
「沒有。對不起,我得整理攝影器材。請自便,梁小姐。」他板起一張酷臉想讓梁大小姐打退堂鼓,可惜……
「少來了,文駒。他們全走了,你還裝呢!」她狐媚的眨著一雙刻意修飾的大眼,手指更是大膽的撫上他堅實的胸膛。
他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梁小姐∼∼」
「叫人家情情。」她的聲音甜得可以膩死蜜蜂。
他開始不耐煩了。
「梁小姐,我確信我並沒有對你表示過任何興趣,更沒有明目張膽的挑逗你。我真的很忙,如果你沒事,那請回吧!」他不假辭色的告訴她。
「誰說我沒事?我和你討論姿勢問題呀!」她故作天真的望著他。
文駒打量著她,梁意情身上那件薄紗根本沒換,遠看有若隱若現的神秘感,近看就更可觀了。
光這一點就足以造成他最大的反感。
雖然他長年住在外國,再怎麼說,他可是道地的中國人,當然是喜歡含蓄的中國女孩。
他討厭女人隨便讓人輕賤寶貴的身子,而她甚至沒穿任何貼身衣物,擺明了要勾引他。可惜,她用錯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