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的食指在她的鼻端抖動。
「你很吵也!」若憐不耐的揮開他囂張的食指。
「你∼∼又懷孕了?」他口沒遮攔的驚呼。
「什麼又?你說話給我小心點!」若憐凶巴巴的警告。
「可是∼∼你∼∼你怎麼可能∼∼」他的腦筋仍然維持在空白的狀態!
「就是可能!而且我下星期就要結婚了!」她又殘忍的丟給他另一個超級大炸彈!
「什麼?你要結婚?」他的聲音比剛才高出了十倍,當然又引來了更多的側目和竊竊私語。由眾人的眼光看來,顯然是指責他的不負責任。
文駒尷尬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壓低聲音問她:「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她翻了翻白眼。「拜託!你這幾天也不曉得死哪去了,到處都找不到你,要不是你今天終於良心發現,撥了通電話給我,恐怕你一輩子都不知道了!」
「哦!」他悶悶的應了聲,表情又恢復了「哀怨」。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這些天你跑哪去了?」
文駒沉著臉將事情的始末告訴若憐。
「那梁意情呢?」
「被警方送到精神病院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蹙起柳眉,他們的戀愛可真是多災多難!
「後天有一班飛機是飛往維也納的。」他的臉上滿是自信。
「你怎麼知道她去了維也納?」若憐好奇的看著他堅毅的面容。
「我如果猜不出來,就沒資格做她的另一半了!」他揉了下眉心,有絲疲憊地說。
「好吧!找到她後,記得別急著『私訂終身』,至少尊重一下你四周的親朋好友!」
若憐淺笑地祝福他。
她才不替他們擔心呢,因為有請人終會成為神仙眷屬的!
※※※※
老天!她和文駒被綁架了!
若憐和文駒走出咖啡屋沒多久,就有一輛黑色的廂型車突兀的停在他們面前,下一刻,他們就莫名其妙地被架上車了!
為了防止文駒反抗,歹徒乾脆拿了跟粗大的木棍敲暈他,至於若憐,則只用一條繩索將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若憐嚥下恐懼提醒自己,現在不能慌,亂了陣腳對他們可沒好處!
可是當她看到倒在座椅上的文駒時,一口冷氣登時梗在喉嚨。
觸目驚心的血佈滿他的半邊臉,看起來好恐怖……
「你∼∼他∼∼她流血了!」若憐抖著聲音說道,希望車上的綁匪能好心的替他止血。
但綁匪若是有「好心腸」的話,那也不必做綁匪了!
「啪!」粗厚的手掌沒有半縷憐惜的拍向她的臉頰。
若憐知道現在不是反抗的好時機,即使她有滿腹的怒火,也只能忍住,畢竟她和文駒是人家的肉票,而肉票的權利是很少很少的。
所以她不再言語,只盼望文駒能沒事……
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車子在一棟平房前停下來。
駕駛座的瘦皮猴先行跳下車,走向站在屋前的一名中年男子。「人都在車子裡了,錢呢?」
「急什麼!」中年男子冷冷的開口,走向車子。
車門倏地打開,若憐瞄了眼綁匪頭。
喲!長得還人模人樣的,而且——好眼熟哪!
許風揚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再看向昏迷的文駒。
「我只付一半。」他寒著臉對身後兩個綁匪說。
「什麼?你想賴帳?」瘦皮猴尖聲大叫。
「哼!你們只抓對了一個,當然只能拿一半的錢!」他不屑的冷哼。
「不會吧!是你說他的女人都會和他走在一塊,我們當時就只看到這個女人走在他旁邊啊!」矮胖男子掙扎的抗辯,不敢相信自己的蹩腳運氣。
許風揚轉身走進屋子。這兩個呆子誤抓了柳文驥得女人,要是被發現了,他鐵定會死得很難看!
單純的綁架已經變得十分複雜了,而他是斷然不會放宋若憐走的,既然錯了,那也只好錯到底了。
「我可以給你們原來的酬勞,如果你們願意再多待兩天當我的保鏢,我可以再給你們三十萬。」他開出了令人心動的條件。
兩名歹徒興奮得眼睛都亮了,人是貪婪的,有如此「好康」的事情,他們倆豈會拒絕?
然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從他們動了宋若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們悲慘的命運。
他們不該惹到柳文驥!
※※※※
柳文驥心神不寧在找不到若憐後,變得更加嚴重!
然後,他接到關爾柔的電話,怒火立刻沸騰到最高點。
沒有人能動他心愛的女人,尤其小若現在還懷了身孕!
潛伏在內心的野蠻因子逐漸甦醒,他唇角揚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退下了文明的外衣後,他的侵略性會讓所有觸怒他的人寧願自己沒出生過!
※※※※
疼痛不曾間歇的刺激著逐漸恢復意識的方文駒,終於,他忍不住的輕哼出聲。
老天!他寧可再昏死過去!
「文駒,文駒∼∼你沒事吧?」微顫的女聲在叫喚了三分鐘後,他才依稀分辨出聲音的主人。
若憐沮喪的坐在地上,他們在半小時前被那個胖子丟進了這個陰暗的房間裡,而且是一個「家徒四壁」的空房間。
那兩個可惡的綁匪甚至不拿把椅子給他們!
唉!一個孕婦再加上一個受了傷的男人是不能要求太多的,所以方文駒只好躺在髒兮兮的地板上「養傷」。
「小若?」文駒不甚清醒的低喚。
「呀!你醒了?太好了!怎麼辦樣?頭還痛嗎?」她擔憂的望著他的頭。
「死不了的!你呢?你還好吧?」文駒掙扎著想坐起來,無奈他的頭只要輕輕一晃就又疼又暈!「去***!那該下地獄的雜碎是拿鐵棒敲人是不是?」他不敢妄動的直躺著。
「有力氣罵人,那應該不算太糟!」若憐露出了釋懷的微笑。
「他們綁架我們做什麼?」文駒在平靜下來後,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基本上,他不算是富翁,要從他和若憐身上搾錢是很困難的。
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