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巖磊猛然回過頭,看著父親。「你知道?!」臉頰湧上了一抹紅暈,像是一個小孩偷糖被捉到,有著困窘的神情。
「呵,看你的眼光不停的往春繪的身上瞟去就知道了,所謂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話你總該懂吧?」霍父向兒子眨眨眼。
「那您有什麼計劃?」
「依我來看,你用打情罵俏這一招想讓她吃醋根本沒有用,要下就要下猛藥。」霍父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怎麼個下猛藥法?」霍巖磊聞言挑起眉峰,用詢問的眼神睨向霍父。
「至於這個嘛,我來教你……」霍父開始在教導兒子怎麼下猛藥。
「這真的有用嗎?」他有些懷疑。
「若她沒什麼反應的話,那就代表人家真的對你沒意思,你還是放棄吧。」霍父拍拍兒子的肩膀,歎了口氣安撫他。
「不,我絕不放棄。」
在他慢慢發覺他已深陷愛情的泥沼中時,他絕對不准她只在岸邊觀看,他也要將她一同拉下,至兩人一起淹沒滅頂為止。
***
當春繪走到大門口,拿起放在信箱中的晚報,卻剛好看到緊接著在她身後傳來的匆促腳步聲,她一回頭就看到是剛才那兩名小女生,她們神色慌張,活似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們一樣。
在經過她面前時,她聽到她們嘴裡喃喃抱怨著,「那個死男人、臭男人,把我們兩個當成什麼了?!」
「我看霍巖磊那傢伙八成是有問題,要不然怎麼會這樣子對我們。」那名叫小彩的女孩子喃喃說著。
「我看他八成是個同性戀。」另一名女子惡質地說。
「沒錯沒錯……」小彩連忙附和。
春繪卻覺得匪夷所思,她們說的那個死男人、臭男人指的應該是霍巖磊吧,可是他是個同性戀嗎?
不,她搖搖頭。
如果他是個同性戀的話,那他就不會吻自己了。春繪自嘲的想道。
她拿起報紙準備往回走時,看到報紙上斗大的標題,她好奇一看,又是什麼弊案被捉了嗎?
今天到底是幾號,她來這麼久,日子都快忘了,雖然偶爾有聽新聞報導今天是幾號,可是她向來都不記的,因為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一下子就過去了,但當她看到報紙上登記的日期時,她腳步停了下來,整個人楞楞地盯著上面的日期。
民國八十年……不對,現在不是民國八十年,現在應該是……她在心中吶喊著,這時一股劇烈的疼痛襲向了腦部,報紙掉在地上,她捧著頭跪了下來,感覺頭痛欲裂,可是她依舊沒有將眼光從報紙上的日期移開。
不對不對,今年明明就是……疼痛像是一把尖銳的利刀砍向她的腦袋,她尖叫了一聲,兩眼一閉昏厥了過去。
等到人們發現時,她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在身旁是一迭散落的報紙。
***
在黑暗中半浮半沉,她彷彿聽到有人在她耳邊竊竊私語著。
「那孩子怎麼會昏了過去?」她聽到女人憂心忡忡的聲音,「之前她不是還好好的。」
「醫生是說她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昏倒。」她聽到另一名男子在安慰女子的聲音。
「她是受了什麼刺激?」
「這要等她醒過來之後才能問她了。好了,你照顧這孩子一整天,該去休息了,就讓巖磊來接手照顧她吧。」霍父在催著霍母去休息,在臨走時他向兒子眨眨眼,讓他與春繪兩人獨處一室。
一時之間,屋內又恢復了冷清,只剩下她和他的呼吸聲,他的呼吸長而綿密,突然間她感覺到自己的唇上多了個軟綿綿的觸覺。
心一驚,她心想,該不會他又偷吻她?!
霍巖磊看著她沉睡的表情像個嬰兒般純潔無垢,雪白的肌膚光滑柔嫩,幾乎讓人愛不釋手,他眼睛盯著她紅艷的雙唇,像顆成熟的櫻桃等待人採擷,他情不自禁的將雙唇印了上去。
春繪感覺到他的舌頭在輕舔著她的唇瓣,不知道吻了多久,也許沒有到五分鐘的時間,當他把雙唇移開時,她的意識又慢慢沉進深深的海底,被黑暗所吞沒。
等她再次清醒時,微微睜開眼眸,她聽到耳邊傳來小女孩的歡呼聲。
「醒了、醒了,她醒了。」略為尖銳的聲音高喊著。
她睜開眼,看到一名小女孩在她床邊跳上跳下的,高興的咧開了嘴,笑得好不開懷。
「人醒來了嗎?」霍巖磊趕至她身旁, 當韓春繪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時,她心臟猛然一跳,他變年輕了。
難道是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她原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可是當她醒來時,夢境一切成真,讓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回到了十年前。
天呀!這個強烈的打擊讓春給無法接受,腦海成了一片空白,楞了好久好久,在霍母的頻頻呼喚中才清醒了過來。
「春繪,你沒事吧?!」霍母那張擔憂的表情讓她跟著搖頭。
「沒事。我睡了多久?」她輕問道。
不敢看向霍母那張慈祥的臉孔,她怕看了會忍不住傾吐自己困擾在心中的所有事情,包括她是十年後的韓春繪,現在的她應該也只有十五歲左右,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國中生。
「你呀,睡了三天,都快把大家給急死了,還以為你要一直睡下去,永遠不醒了。啊?!瞧瞧我這張嘴巴在說些什麼,真是百無禁忌。」霍母輕打自己嘴巴道。
三天?!真的是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想到她昏迷了那麼久。
「伯母,別這樣,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春繪拉住霍母的手,輕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是呀,好在你平安無事,要不然我可是內疚的要命。」霍母反捉住她的柔荑輕撫著,眼中有著安慰。
「老伴,你不問問她怎麼會突然昏倒?」這時霍父在霍母身後提醒道。
「對了,我都忘了。」經由老伴提醒,霍母才猛然想起藏在心中的問題,「春繪,告訴伯母你是身體哪裡不舒服還是受到什麼刺激,要不然怎麼會昏倒在地上?!幸好伯父發覺你出去那麼久都沒有回來,於是出去看看,不然你不知道要躺在地上多久才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