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春繪驚訝的微啟紅唇,她訥訥問道:「那不是夢嗎?」
她以為自己是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可是聽他這樣說,有種古怪的感覺在心中徘徊不去。
「誰說那是夢的。」他笑了笑,手掌心溫柔的磨擦著她的小臉。
「那我……」她嘴巴張闔了數次,最後拚命搖著頭,整個腦袋已經被搞混了。「我不懂,這到底怎麼回事?」
霍巖磊輕歎,對她從頭說起:「還記得那天我們爭吵,你跌下樓梯嗎?」
想起那天,就讓她想起他的背叛,她難掩悲痛。
看到她的表情,他知道春繪還在想她誤會的那一件事,「目光溫柔的睇著她,對她說道:「等會我讓你見個人,不過在此之前,我先來釐清你所有的疑問。那天你跌下樓梯時,就像十年前一樣活生生的再度消失在我面前。」
「那麼我回到十年前的經歷不是一場夢?!」
「沒錯,對你來說只是發生在這一兩個月的事情,對我來說卻是發生在十年前,往事歷歷在目,我想忘也忘不了。」他緊緊握住她的雙手喃喃低語著,他的低語聲一字一句的聽進她耳裡,讓她心酸。
「我很高興老天爺早在十年前便讓我遇到了你,卻也恨老天爺讓我失去你了十年。」
「你一直都在找尋我?」她輕聲問道。
霍巖磊微點頭,「我這些年來一直在找你,甚至找到身心俱疲,為了填滿我心靈上的空虛,我曾經在別的女人身上尋找過慰藉,但心中卻依然空虛……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你了。」而且他還是在自家的公司找到她的。當時看到她,他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十年來為了找她,他請多少個徵信社都沒有用,沒想到佳人就在燈火闌珊處,只是他一直沒有發覺。
直到那一天,如果她沒有送文件到他辦公室的話,他永遠也不會發覺原來她離他這麼近。
「但在我默默觀察後,卻發覺你沒有十年前那段記憶,我已經受不了,我等了那麼久、那麼苦,再也不願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所以我決定先得到你。」
深情款款的眼眸好像在傾訴著,這十年間他為了尋找她,心底所受的痛苦與折磨;好幾次他差一點就要放棄尋找她的念頭,但憑著他們會再相逢的信念,他苦撐了十年,可是沒想到他找到了她,她對他卻沒印象。
是老天爺在開玩笑嗎?!
那時候他一直掙扎著要不要追求她,她根本沒有他們曾經恩愛過的記憶,他甚至考慮過等她回到過去以後再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可是長久的思念已經讓他忍受不了不能擁有她的煎熬,更何況放任別的男人有追求她的機會?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為強,反正近水樓台先得月。
接下來他追求的舉動,著實讓韓春繪感到受寵若驚。她雖是個小職員,但也聽說過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心中早已認定他是花花公子,硬是不敢讓他攻破自己的心防,直到他的體貼行為不知不覺讓她的心淪陷了下去,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聽他這麼一說,讓春繪不由得想起……
「那你當初說起的初戀情人指的就是我?!」她微啟著紅唇輕問道。
「沒錯。」他薄利的嘴唇微勾了起來。「還記得我們開始同居時,我繫在你腕上的銀鏈嗎?那是十年前你自我眼前消失時,唯一留下的信物。」他拉起她的手,意料中的,鏈子已不在腕上,「現在,你相信了嗎?」
春繪臉紅了起來,但心中是興奮的,那麼他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只因為她是她,並不是因為她像某人的關係。她釋懷了,接著輕笑了起來,沒想到之前竟是在吃自己的醋。
「那你為什麼不明講。」她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害得她猛吃自己的醋。
「如果我真的說了,你會相信嗎?!」他一臉認真的反問道。
不!不會,當時的她會認為他在開玩笑。
春繪變得默然,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他不肯多加解釋,就算他解釋,她也不會聽進去,反而會認為他在欺騙她,就像十年前的他,當時,他也不能相信她來自十年後。
「你為了找我,找了有十年之久?」
「是呀,每一刻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我甚至有過放棄的念頭,只是仍然捨不得。」他苦笑了笑,那種寂寞和等待的痛苦幾乎要淹沒他,再加上找不到人的挫折感,甚至讓他懷疑她真的存在嗎?幾番想放棄,卻又不服輸,就在那邊緣掙扎,對她的怨與恨也因此產生,不過所有的怨恨在找到她之後,全部煙消雲散,他深深慶幸自己沒有放棄尋找她的念頭。
韓春繪聞言為之動容,小手伸了過去,輕撫著他的臉頰,他的臉明顯的瘦了很多,「為什麼你變成這副德性?」
「因為你又再次活生生的消失在我眼前,我好怕,怕你要是無法回來的話怎麼辦?難不成又要再花上一次十年的時間尋找你嗎?這兩個月來,每天我都度日如年,所以我吃也不吃下、睡也睡不好,久了就變成這副精神不濟的模樣。」他露出深情的笑容,沒有告訴她的是,他為了她,連公司的事情也不管了,現在在公司坐鎮的正是退休的父親。
「你好傻。」春繪感覺淚水湧進了眼眶中,但她又突然迷惑,如果他這樣深愛著她,那麼那天在辦公室,她聽見、看到的又是怎麼一回事?她不明白,她能期望在中間有什麼誤會嗎?
「大哥!」
就在她深思時,走廊響起一陣紛杳的腳步聲,門突然被撞-開來,隨即衝進一名女子,她帶著心慌意亂的表情,像陣旋風般衝到霍巖磊面前道,「大哥,為什麼叫我到醫院,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春繪看著那名女子,不正是那天和他在一塊的女孩,她竟然叫他大哥?!那她不就是……
「霍於兒。」春繪輕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