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要事要辦。」桑羽文還是選擇逃避他的迫問。她努力試著扳開他的手,何欽想置人於死地的眸光教她看得好心慌。
「你總該給我一個交代。」看得出她對何欽有著無比的畏懼,因此他更懷疑她急著偕同何欽離開到底所為何來?
「我會托人送上醫藥費。」她故意曲解他的話意。
「你……」他不得不承認她很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的情緒失控。「我不想要你的錢,我只想要你留下來!」
「留住我的人沒留住我的心也是枉然。」事實上卻是恰恰相反,她的一顆心無時無刻不懸在他身上。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他怒吼著,不顧一切低頭就想用吻征服她執拗不肯屈服的心。
桑羽文慌亂的別開臉躲開他熾熱的唇,怕只怕曾經刻骨銘心的情會在他熱切的雙唇裡復燃,燒燬她一個多月來苦心經營而出的無情假面具。
「暮青,醒醒吧!我對你沒有了感覺是真真切切的事,我一點也不想欺騙你。本來我不打算這麼早公開消息,但見你如此執迷不悟,我想還是先告訴你吧。我--要結婚了。」如今只有徹底斷了他的期望與等待,否則他不知要折磨他自己到什麼時候。
就讓他恨她好--!
袁暮青整個人震呆在當場,他的心空空的,裝不下苦也裝不下痛,灰濛濛的一片有如世界末日般的蕭索。
桑羽文何時掙脫他的手,他全然沒了感覺。
驀然回神,只徒留兩行清淚迎著夜風滴落,是訴不盡的情愁。
第九章
「大哥,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年夜飯後袁暮青唯一的妹妹袁虹虹已迫不及待的伸長了小手在他的面前晃著。
袁暮青掏出早已準備妥當的大紅包塞到她的手上,語重心長的叮嚀道:「過了這個年就二十五歲了,也該有所長進,別一天到晚像匹野馬似的……」
「要留一些給人『探聽』!拜託,大哥,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詞?我都會背了。」袁虹虹老大不高興的收起大紅包,她這個大哥老說她不長進,依她看來,大哥他才是愈活愈回去了。
話說大哥大四那年冬天,父母離奇的因車禍雙雙喪生,她願以為再怎麼悲痛難以接受,大哥至少也會熬到大學文憑。她萬萬沒料到大哥會就此一蹶不振,甚至還因打架滋事數度被請進警局,最後還被退了學。
那端日子大哥的消沉讓她好擔心,甚至懷疑大哥是不是瞞著她什麼?可是大哥隻字未提,抽煙、喝酒、結交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日子過得乏善可稱。直到父親生前的好友薛伯伯開導點醒了渾渾噩噩的他。
可是……袁虹虹屈指一算,八年了吧,這八年來大哥雖然不再酗酒、打架滋事,但他的狐朋狗黨卻愈來愈多,儼然成了一個小幫派似的。
而她一點也不喜歡大哥的那些「兄弟」,大哥當然明白她的感受,但他依舊是我行我素。
「好吧,你打算何時嫁給楊哲?」他的拜把兄弟單戀他的妹子已是眾所皆知的事。
「我只當他是哥兒們。我的事你少瞎操心,倒是你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其實莉榛還不錯,你考慮看看。」她斜搭著她老哥的肩,豪邁不羈的模樣沒有半絲的淑女味。
「只要是女的,你都說不錯。」袁暮青嗤她。
袁虹虹輕歎口氣,「不是我愛抬槓,你也真」挑食「,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同性戀。」從她懂事以來還沒見過她大哥和哪個女人拍拖過,和那票狐朋狗黨膩在一起的時間倒是滿多的。
袁暮青擰上了濃眉,他這個妹子說起話來就是這般的不忌。「我很正常。」
「唉,老哥……」袁虹虹換了個姿勢,灑脫的單手摟上她大哥的肩,「你老實告訴我,你的心思是不是有個讓你刻骨銘心的女人,否則你怎會對每個女人都不感興趣。」如果不是,那麼這世上和他老哥「個性不合」的女人未免也太多了。
這些年來對她大哥主動示好的女子燕瘦環肥應有盡有,文靜、活躍的從不欠缺,偏偏她大哥沒個看中意的。久而久之她不免有些懷疑她大哥是心有所屬了。
刻骨銘心!只怕這形容詞還不夠貼切呢!袁暮青暗笑自己的癡。
這麼多年他未曾或忘心中的那個倩影,哪怕她音訊全無,哪怕她已嫁作人婦,他……就是忘不了她。
「別談這些有的沒的了,一會兒楊哲和阿迪他們要來,你可別又像往年,把人家做做樣子包的紅包盡數收進自己的口袋裡了。」他扯開話題。有些事適合獨自沉澱,有些事情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誰教他們打腫臉充胖子。我不收還怕折了他們的意咧。」她說話的同時庭院裡已傳來嘈雜聲響,「蝗蟲群來了,我回房玩電腦遊戲,有事別叫我。」她朝尚未開放的大門做鬼臉,乒乒乓乓的邁步上樓,還故意發出嚇死人的甩門聲。
「大哥--」率先進門的楊哲打著招呼。
「大哥,新年快樂。」魚貫而入的眾人七嘴八舌的喊著。嘈嘈雜雜的熱鬧聲響頓時塞滿屋。
然而在袁暮青的內心深處卻依然孤寂。
袁暮青窩在自己的書房裡。
雖然美其名為書房,其實藏書並不多,充其量只能說是辦公室。在這裡可以監控他整個庭院以及隔壁道館的一切動靜,還有只有他的密碼能進入的「霍門」系統。
南霍門……他支顯擰眉,思緒已然飄遠……
那年冬季他忍不住對伊人的思念,從學校的資料裡尋得羽文的住址尋找前往時,想不到樓房已易主,只從鄰居口中得知她帶著父母匆然遷走,至於她何去何從沒有任何人知悉。
就連劉喬葦也為桑羽文的不告而別跳腳不已,據他所知,劉喬葦到現在還沒放棄尋找羽文的舉動。
當時同樣不想放棄的他開始從何欽的身上探尋羽文的可能去處。他壓根不相信她會看上一個無賴的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