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伯根經理邊拿手帕拭汗邊恭謹地說。
「是嗎?」他不以為然地挑挑眉,交代道:「我先將她帶到我房間去,待會叫醫生直接到我房裡來。」
說完,他不待伯根經理回應,便轉身改搭另一部剛巧打開門的電梯離開,留下張口結舌的伯根經理尷尬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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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諾許先生,我們昨天不是已談妥條伴,預定今天晚上簽約嗎?為什麼突然變卦?」布萊恩坐在飯店房間的辦公桌後,邊翻閱文件邊和客戶通電話。
「什麼?你已經和別人的好明天簽約?」
他忽地站起身,口氣甚為不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他們開的條件比我所提出的還要好?」
「什麼?多一成利潤?你就為了這一成的利潤要放棄和我們合作,選擇名不見經傳的小集團?既是這樣,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我決定約羅德飯店的泰德先生一面,和他洽談合作事宜。」語畢,他不等對方有所回應便切斷電話。
可惡!這些法國佬嘴裡說得天花亂墜,利字當頭,還不是馬上見風轉舵,哪裡有什麼做生意的道義可言?
氣憤地合上文件,布萊恩站起身踱至床邊,床上的艾玲仍未醒轉。
若不是經過醫生的診斷,肯定她並無大礙,他還真擔心她會這麼一覺不起。
「密室幽閉恐懼症?世上的病症還真是無奇不有,竟有人會因為害怕被關在密室中而導致暈厥甚至休克?真稀奇!」當醫生說出她的情況後,他便對醫生如是道。
醫生說,這種病只有在密閉的空間才會發作,所以她應該過不久就會醒過來。
可現在都已過了半個鐘頭,她卻仍沉睡未醒,莫非那個醫生是個庸醫?
「東方人的頭髮還真黑。」布萊恩傾身為她拉好被子,被她烏黑柔亮的頭髮吸引,忍不住撩起一絕髮絲觸摸。
柔細的髮絲自他手中溜下,就如外表所呈現的一般柔亮光滑。
「嗯,仔細一看,她的皮膚一點也不黃,是象牙白。」說著,他忍不住捏了她臉頰一下,觸感水嫩的膚質,讓他忍不住又捏了她另一邊臉頰。
糟,他怎麼對一個陌生女人動手動腳?又不是色情狂!驚覺自己的異常行為,布萊恩趕緊站直身於,收回不安分的手。
還是去沖個澡吧!沖澡最能讓頭腦清醒。
***
「晤……」艾玲在睡夢中只覺臉頰似乎被很大的蚊子叮過,因此痛醒過來。
睡眼惺忪的她,只覺房內的陳設有些不同,於是她揉揉眼睛看清楚些。
咦?這不像是她的房間!她心裡納悶,翻開波於下床,在房裡繞了一圈,確信這裡並不是她所投宿的房間。
「奇怪,這是誰的房間?我又為什麼在這裡呢?」她低頭沉思,努力回想。
記得她中午陪父親同法國客戶詼完生意後,因為有些累,於是拒絕法國客戶提議一同觀賞巴黎著名的紅磨坊表演,獨自先行回飯店,後來碰上電梯故障,和一名陌生的異國男子一同困在電梯裡,最後的記憶是她好像昏了過去……
「你醒了?」沖完澡的布萊恩甫踏出浴室,即見到她站在房間中央低著頭發呆,於是出聲詢間。
艾玲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竟是電梯裡那個外國人,「你怎麼在這裡?」
「我?」布萊恩指著自己,「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裡,那應該在哪裡?」
「你的房間?那為什麼我會在你的房間?是不是你、你對我、我……」說到這,艾玲下意識低下頭,察看自己的衣裳是否整齊。
「小姐,你們東方人都是這麼對待道命恩人的嗎?我不是色狼!是你昏倒在電梯裡,我好心帶你回房間,還請了醫生診治你。」見她一副將他當成色狼的模樣,他忍不住翻白眼。這年頭好人還真難當!
「我、我又沒說什麼,是你自己說你是色狼的。」她一臉委屈狀。「我不是色狼廣佈萊恩咬牙切齒地再次澄清。好心沒好報大概就是指他這種狀況吧?可惡,向來只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如今競被誣指為色狼?
「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是半句也沒提到哪。」這次她學乖了,不敢再說出色狼這個字眼。
「你……」布萊恩為之氣結,正要再說些什麼,此時傳來敲門聲,布萊恩只得暫時中斷和艾玲的談話,先走過去開門。
「我並沒有訂……什麼?是伯根經理招待的?好吧,我收下就是。」
關上門後,他手中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瓶子走回來。
「什麼東西?」艾玲一臉好奇,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上的物品。「與你無關。」想知道?哼,他偏不滿足她的好奇心。
「你……小氣鬼!」她氣得口不擇言,本能的以中文罵道。
「你說什麼?」布萊恩一雙濃眉聚攏。他雖聽不懂中文,還是聽得出她是在罵人。
「我哪有說什麼?是你耳聾,聽錯了。」她對他扮鬼臉。
「你、你這東方野蠻女廣
「你才是茹毛飲血的西方蠻人!」比罵人,她艾玲可不是省油的燈。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布萊恩睜大眼瞪著她。
「既然你那麼想聽,那我就多說幾次!野蠻人、野蠻人、野蠻人!」
「你……」布萊恩被她罵得怒火高漲,正欲發作,手機這時鈴聲大作,他狠狠地瞪她一眼,將手中的酒瓶往茶几一放,大步奔向辦公桌接聽電話。
艾玲對著他的背影吐舌頭,轉頭見著茶几上的酒瓶,她又看一眼布萊恩,他正專心地和人通電話,她決定偷偷打開瓶子,瞧個究竟。哼,他不讓她看,她偏要看!
她小心地拆開外包裝一看,裡面裝的是薄酒萊。
薄酒萊耶,一年只得品嚐一次的新酒呢,她雖不嗜酒,但有機會品嚐珍貴的酒,怎可白白錯過?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艾玲終於打開它,很不淑女地仰頭灌下一大口,甜甜澀澀的滋味立時瀰漫嘴內,有些口渴的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卻因而不小心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