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想辦法讓你再度記起我。」布萊恩對她擠擠眼,「憑我長得這麼英俊迷人,相信不用三天,就會讓你記起我的。」
「你還真是厚臉皮。」看他如此自大,艾玲噗哧一聲笑開來。
「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那你是說我哭起來很難看羅?」艾玲兇惡地作勢欲打他,「可惡,看招!」
「哇,母獅來了,趕快閃開,免得被咬傷!」布萊思邊說邊問躲她的攻擊。
「別跑!」艾玲玩心被挑起,追在他後頭滿室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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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桶!一群沒用的飯桶!連個女人都搞不定,真是白養你們!」金髮標眼,有著惹火身材的絕艷女郎狂怒地將報紙丟向最靠近她的一名手下。
「對不起!」三名身材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低垂著頭齊聲道歉。
「可惡!可惡!」海若邊咒罵邊在房內煩躁地來回踱步。
為什麼老天要如此捉弄她?總在她好不容易除掉一個眼中釘後,又冒出另一個令她恨之人骨的肉中刺?
自從母親帶她上卡爾列斯家認祖歸宗未果,倡郁而終後,孤苦無依的她,好不容易利用美貌攀上意大利最有勢力的黑幫首領,成為首領的情人,又利用情人的勢力剷除眼中釘——布萊恩的父母,本想一併除掉布萊恩,怎知卻迷戀上日漸展現成熟男性油力的他,一顆芳心就此繫在他身上。
孰料布萊恩竟然要要一個來路不明的東方小戲人,她怎可能容許有人同她爭奪心愛的男人?於是命令手下製造意外,要讓艾玲死於車禍,豈料這賤人命大,雖然因車禍受重傷,卻僥倖活下來!
她本以為布萊思見著艾玲半死不活的模樣定會棄她於不顧,怎想得到他竟對艾玲不離不棄,甚至請來最好的醫生和看護悉心照顧。她本想再向艾玲下毒手,是手下向她透露艾玲已因車禍喪失記憶,她才按兵不動。
她想,沒有人會對一個喪失記憶的女人還有愛意,誰知不到三個月時間,布萊恩竟和艾玲公開訂婚!該死!她詛咒那個該死的女人下地獄去!這賤人竟敢同她搶男人?這一回她絕對不會再對這下賤的女人心慈手軟!
「夫……夫人?」膽子較大的矮小男人見海若久久無語,於是鼓起勇氣喚她。
「別吵!」海若不耐煩地喝止。
「可是老大他、他就快回羅馬了……」矮小男人鼓起勇氣再度開口。
他們三人奉老大之命保護海若的安全,但海若卻老是指使他們謀害人命,他們雖是殺人不眨眼的黑幫分子,可是從不對善良老百姓下手啊!
之前傻傻的被她利用,設計謀殺卡爾列斯夫婦,前不久又被她逼迫向無辜的艾玲母女下手,於是他們向老大報告這件事,老大知曉後,下令要他們看緊她,別再讓她捅樓子。此刻原本在西西里島開會的老大,因為愛女失蹤,正在趕來羅馬的途中,若是海若在此時出了什麼事,他們大概只能提著項上人頭向老大請罪!
「他不是在西西里島開會?」海若皺眉。這個死老頭又在搞什麼把戲?
「小姐失蹤了。」另一個瘦削的男子說道。
「海蓮娜?她不是已經結婚了?怎會無故失蹤?」
「是……是姑爺向老大報汛的。」身材最高大的男子結巴地解釋。
「是嗎?」她若有所思。
「夫人?」三人緊盯著忽然綻放美麗笑容的海若,只覺得渾身皆不由自主地冒起雞皮疙瘩,心裡毛毛的。
「過來。」海若嫵媚地朝三人勾勾指頭。
三人面面相覷數秒後,吞吞口水,才怯怯地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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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布萊恩、壞布萊思!討厭,我討厭你!」艾玲邊拔著花瓣邊罵,拔光所有的花瓣後,她拿起另一朵猶滴著露珠的粉色玫瑰,繼續同樣的動作,口裡不停咒罵。
蜜兒一踏進房間,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搶過她手上的玫瑰。
「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可以這樣浪費!」
「那你們家少爺就不浪費了?你自個兒瞧瞧!」艾玲指向房間四周,「他每天像丟垃圾一樣將玫瑰花往我房間裡倒,他才是真正浪費的人。」她的房間都快要被玫瑰花海淹沒了!
「那是自家花園摘的,又不用花錢。」蜜兒衝口而出,在驚覺自己洩漏了什麼後,隨即住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艾玲聽得一清二楚,「自家花園摘的?原來如此。我就奇怪,怎麼這些玫瑰花會和你家少爺老家花園中的花這麼類似。」
「哎呀,小姐,這些是老夫人當年親自培育,世上絕無僅有的極品玫瑰,連歐洲最大的花卉公司想向老夫人高價收購,老夫人都不肯割愛呢,所以小姐你就別再挑剔少爺的用心了。」蜜兒邊好言勸道,邊撿拾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我哪有挑剔?我只是氣他說走就走,也不事先告訴我一聲,而且一走就是好幾天,連通電話也沒有。」艾玲抱怨道,拿起一枝透著淡紫色澤的玫瑰一瓣瓣地剝著。
好不容易撿完一地的玫瑰花瓣,直起身後,見艾玲還在摧殘花朵,蜜兒忍不住叫咦,「艾玲小姐,你怎麼又在拔花瓣?都說這玫瑰花很昂貴了你還拔!」
「啊!」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艾玲經她一叫嚷,嚇得手中的玫瑰掉在地上,她睜大眼瞪向蜜兒,嗅怪道:「蜜兒,你做什麼喊這麼大聲?嚇死我了。」
蜜兒彎腰撿起玫瑰,重新插回花瓶中。「小姐,不是我說你,你明知少爺是因為史密斯先生在美國所犯下的重大投資錯誤才會趕過去,他並不是去遊玩,也不是故意冷落你,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他可以親口告訴我啊,我還是那個最後知道的人,你說氣不氣人?」他們訂婚的隔天,他就跑得不見人影,那種忽然被拋下的不快,深深刺痛她的心。記憶一點恢復的跡象也無,讓她就像無根的浮萍,極懦要依靠,布萊恩卻不說一聲就跑到遙遠的美國,教她怎能不氣他、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