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元井水澈寒冰似的聲音充滿了威脅,卻阻止不了怒氣沸騰的畢斂紅。
「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畢斂紅近乎失去理智的對元井水澈咆哮起來,「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你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你——」
「住口。」元井水澈冷厲的斥責。
「我為什麼要住口?!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在風言風語些什麼?」畢斂紅無法控制的大叫,「說你是個綠帽烏龜啊!被女人耍了都不知道。」
「你——」一個巴掌揚起。
「你打啊!」畢斂紅豁了出去的迎上前,一雙美眸冒著怒火卻極盡冰冽,「打了她就會回來嗎?那你打死我也無所謂。」
元井水澈怒目且咬牙切齒的再次揚手,卻在揮落時甩向一邊。
畢斂紅說得沒錯,白癡也看得出來李宓只是和他妥協,江笙才是她的真命天子,該死的自己,為什麼答應給她兩天的時間?!眼看著期限將至,李宓卻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她是不是反悔了?元井水澈不能想像的掄緊拳頭,剛硬的劍眉在眉心攏皺成一條直線。
「阿澈!」畢斂紅不忍的上前環住他的頸項,伸手試圖撫平他眉間痛苦糾結的紋路,「放棄她,我知道你只是為了面子問題和征服欲,你並不是真的愛她的,是不是?」
面子問題和征服欲?元井水澈的目光深沉的閃爍,任由畢斂紅凌亂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頸上。
「只有我的愛是真的……阿澈……沒有人能比我更愛你……」
喃喃的愛語隨著雙唇貼印在他身上,畢斂紅緩緩解開他襯衫上的衣扣,冷不防卻被元井水澈一把推開。
「阿澈……」畢斂紅咬住下唇,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不是面子問題和征服欲。」元井水澈漠然的扣回扣子,冷冷地下令,「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注視他那張冷硬毫無表情的臉也,畢斂紅深吸口氣,終於旋身打開大門,卻見到一襲白衣白皮褲的李宓正朝這兒走來。
「李宓!」身後的元井水澈忍不住喚出聲,聲音裡的成分除了鬆一口氣的釋然,還有明顯的欣喜。
怒氣和醋意混雜的交織在畢斂紅的眼底,最後輻射出深沉的恨意,直直的逼向李宓。
李宓不為所動的繼續步伐,與她擦身而過的同時,卻聽見她低沉的一句,「我會殺了你,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
畢斂紅?!李宓頓下腳步,深邃的黑眸注視已經走遠的紅色身影,玩味的思索她拋下的詛咒,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總算回來了。」
元井水澈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李宓轉回頭,冷冷的迎上他的褐眸,「不是回來,是來了。」
元井水澈那雙褐眸閃過一抹流光,跟著伸手將她拉進門,輕柔卻有力的將她靠在門上,「兩天的期限已經到了,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有關我性無能的傳言。」
李宓微微笑了,「還有一個綠帽烏龜。」
「這種傳聞並不好笑。」元井水澈威脅的說,卻忍不住泛開唇邊的笑意。李宓回來了,再多的傳聞也影響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打算什麼時候履行你的承諾?」元井水澈扣住李宓纖細的腰身,十分佔有欲的動作,更令他滿意的是,李宓並沒有掙脫。
這樣的關係算是前進了一大步,他不介意慢慢來,對李宓,他有十足的耐心。
「你有什麼打算?」李宓反質詢,她太清楚元井水澈心中已有城府。
「速戰速決。」元井水澈牽起淡淡的笑意,「我已經放出了你歸順於我的風聲,若要宮老不起疑心,我們最好盡快辦好結婚手續,然後——黑七幫幫主從此就是你的人了。」
「擁有黑七幫幫主,就等於擁有了黑七幫?」李宓冷冷地回應他的挑逗。
「隨你調皮。」元井水澈的笑意更深,調情似的親吻她的每根手指,「對於未來的另一半,給個吻不算過分吧——說著,他那雙褐眸忽然定定的鎖住她的眼神,彷彿下了挑戰的誘餌。
李宓與他對視良久,終於仰起頭,給了他蜻蜓點水的一記頰吻。
失望的眼神掠過那雙褐眸,元井水澈幾乎是咬牙的逼向她,「你是個懦夫,李宓。」
李宓冷冷地撥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屬於他的地盤,無視他的挑釁。
「逃避不是辦法!」元井水澈對著李宓的背影吼道,回答他的卻是重重關上的門扉。「你以為你逃得了嗎?」元井水澈輕撫著殘留餘溫的面頰,忽然低低的笑出聲,「這次是臉頰,下一次就不僅於此了。」
☆ ☆ ☆
已經夠了,這樣就已經很幸福了。
腦海裡迴盪著李宓的聲音,阿咪狂奔的跑過一條又一條的巷子,執意找到阿豐一同阻止李宓貿然的決定。
她不懂李宓對幸福的定義,但她認為幸福不應該是分離,兩個相愛的人應該廝守在一起,即使不能生生世世,也該一生一世。
遠遠地,她在這端的巷子盡頭看見前方轉角的影子,是阿豐沒錯!
「阿——」
「豐」字嚥回了嘴裡,她看見一輛豪華的黑色賓士比她提前來到阿豐的面前,形容不出自己心中莫名的怪異感,她退了一步,躲在圍牆的後面。
「宮老!」是阿豐的聲音。
阿咪瞪大了眼睛。宮老?!他們飛車黨的幕後龍頭老大?!飛車黨上上下下,只有李宓見過他的盧山真面目而已,為什麼阿豐會私下與他會面?
「調查得怎麼樣了?」黑色賓士內傳出女人嚴峻的聲音,冷冷的絲毫不帶一點溫度。
女人?!阿咪更是驚異,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把耳朵更貼向牆壁。
「一切如你所料,宮老。」阿豐不疾不徐的說,「李宓根本不可能真的愛上元井,這陣子的風風雨雨,只是要你上勾的圈套罷了。」
賓士車內傳出輕蔑的冷笑,「他們兩個果然聯手想對付我,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