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若采終於趕在他離去前,擋住他的黑色富豪。
擋?一點兒也不誇張。在車燈刺目的照耀下,她修長的四肢幾乎擺成了大字,大刺刺的擋在他的車身正前方。
引擎在轉動,江笙瞇起眼睛對她大吼:「滾開!」
「你要上哪兒去?」要不是那些工作人員直接衝進她的辦公室,若采真的不敢相信他會莫名其妙的丟下工作。
「找李宓,她失蹤了。」他不耐的下車,將她拉到一旁,然後又要回到車上。
找李宓?!若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會是這麼荒謬的理由。
「站住!我要你站住。」見他仍往前走,若採一個箭步的衝上前拉住他,「工作歸工作、私事歸私事,你怎麼可以丟下工作去找那個小太妹?!」
「她不是小太妹!」江笙憤怒的瞇起了眼睛,「而且,你比我更清楚是誰加重我的工作量,絲毫不留給我一點兒喘息的餘地的?」
若采微微變了臉色。
沒錯,她是故意的,用一堆又一堆的工作牽絆住江笙,不讓他回東部見那個小妖精,但卻沒想到江笙竟然為了那女人丟下自己的工作,更沒想到他對李宓已用情到她無法想像的地步……
若采臉上的肌肉微微打顫,「對,是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只是想保護你。」她吼出聲,盈盈的美眸注視那張漠然無情的面孔,「我調查過那個女孩的身份,她竟然是飛車黨的大姐頭,即使她是你的青梅竹馬,我也不敢相信那種人的人格。」
「那種人?!」江笙忿忿地用開她的手,「那種人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的。」若采當他是白癡的苦笑,「他們那種人不務正業,可能販毒、吸毒,更可能打家劫舍……總而言之,他們是人渣敗類的代名詞。」
「人渣、敗類?」江笙眼中迸出厲光。
「沒錯。」若采咬牙的點頭,有些惶惑的盯著他,「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個小女孩吧?她根本進不了我們的世界,就算她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到最後也只有自取其辱的份。」
江笙的目光由冷凝結成冰,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盯視面前的女人。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可能愛上這個女人,狡獪膚淺不談,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根本沒有一顆可以愛人的心,他甚至懷疑她連愛字怎麼寫都不清楚。
「我們的世界?」他冷冷地對她笑出聲,極盡嘲諷的說,「是你的世界吧!」
若采怔怔瞪視他嘴角譏諷的冷笑,看著他背過身子又要坐進車裡,像是突然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她不假思索的再將次拉住他。
「不准你去找她。」若采瘋了一樣的揪著他,「我不准你去找她。」
「放手。」江笙不耐的推她一把。
若采跌跌撞撞的倒退數步,眼睜睜的看著他打開車門,終於忍不住的大叫出聲:「是,你清高,我就讓『綜藝門』毀在我手裡,看是那妖精重要還是『綜藝門』重要?!」
果不其然,江笙頓下了開門的動作,旋身定定的瞪視她。
終於,她終於獲得他全副的注意力了,可是若采卻不知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
「你別忘了公司百分之七十二的股權是在我的手裡。」若采冰冷地笑出聲,「你走,我就讓『綜藝門』關門大吉,你想做溫莎公爵,只愛美人不愛江山,我就成全你。」
「你在威脅我?」江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向她逼近一步。
「是你逼我的。」若采豁了出去,毫不畏懼的迎視他冷厲的眸光,「我等了七年,從法國跟你來到台灣,我從沒想過會有放棄的一天。」
「是嗎?」江笙忽然冷冷的笑起來,「跟你這種不懂真愛的女人說話真累,你要毀了『綜藝門』就由你去吧!我沒有第二句話。」
「你——」無法置信的看著他打開車門,若采不信的看著江笙。
他沒有第二句話?!他是這麼說的嗎?為了那個叫李宓的女人,他竟然心甘情願毀掉他夢想中的王國,一年多來的心血結晶?
不!完全跟她料想的不同,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就這樣毀掉他與她之間惟一的聯結?!怎麼可以?!
「江笙!」若采聲嘶力竭的奔到車窗口,緊緊的揪著他握著方向盤的大手,「那我呢?你不在乎我的死活嗎?」她近乎哭喊的對他吼著,「我會死掉的,你不能走,我真的會死掉的。」
「放手。」江笙冷冷的扳開她的手,黑色富豪決絕的急馳而去。
心軟才是對她最大的羈絆,江笙終於明白這道理,只是不知道自己醒悟得夠不夠早?
「江——笙——」若采淒厲的呼喊兀自飄蕩在停車場的半空中,卻再也喚不回破碎的愛情。
「我……真的會死掉的,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我真的會為你而死的……你相信我……」
頹然的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波又一波的熱淚落在若采攤開顫抖的手心上,此刻關若采已不是關若采,只是一個心碎的女人。
「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堅強……我……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堅強……」
幾近哀嚎的聲音,低低的在她掩面痛哭的掌心中傳來,幾乎軟弱得讓人聽不見……
第七章
真的應驗了那句閻王不好見,小鬼更難纏的道理。
江笙微微瞇眼,警戒的注視四周向他團團圍來的飛車黨成員,一邊暗暗衡量自己左手腕的傷勢,足不足以對付這群二十上下的血性小伙子。
「喂!老頭子,你走是不走啊!×的!欠扁是不是?!」
一根鐵棒在他面前揮舞,很威喝的,江笙卻連眼也不眨一下。
「李宓究竟在什麼地方?」折騰了好幾個小時,見不到李宓,江笙是絕不甘休的。
「在什麼地方我們不知道,不過,就是不在這裡,你快滾吧!刀子可是不長眼睛的,到時把你的右手也給廢了,就別怪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