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戰過後,眼見一群大漢已全數被擺平,玉如意揚起笑意,一把捉住他的手,「走!此處不宜久留。」
說著,她拉著還搞不清狀況的諸葛御陽飛出二樓的欄杆,一下跨在馬背上,忙不迭的就往前衝刺。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到了一處有小溪的樹林,玉如意才拉著他下馬,讓馬兒自己去喝水。
「怎麼了?」轉過頭,玉如意這才瞧見他一臉的蒼白。
「沒、沒什麼。」諸葛御陽微喘口氣,「好……好高啊!第一次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太刺激了。」凌空的感覺嚇得他險些透不過氣,好不容易臉上才恢復點兒血色。
「方纔刀光劍影的,你反倒不怕?」玉如意想起他的「我幫你」,不自覺地泛出笑意。
勉強平息呼吸,諸葛御陽對她苦笑,「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
「為什麼?」她嘴邊的笑意褪去,眸子犀利的盯著他。
「因為……」他的笑容一頓。為什麼?因為他是男人?因為自尊?這些好像都不是理由,那是為了什麼?」
瞪著玉如意拿下黑紗帽的姣好面容,他在心中有了主意:「不為什麼,反正就是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即使我會武功?」玉如意忽然正經八百的瞪著他。
「即使你會武功。」諸葛御陽嚴肅的對她點了點頭。
玉如意瞪著他的眼神忽然變得複雜,怪異得令他想那些守活寡之類的字眼。
還來不及脫口問緣由,就被玉如意先開了口,「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那雙美眸深沉的瞅著他,怪異的問題差點兒沒讓他被口水嗆到。
「長得……怎麼樣?」他怔怔的重複一遍,看著玉如意對他肯定的頷首,不禁有點兒尷尬,「這……這要怎麼說呢?」
「老實說。」她定定的看著他。
「很……」他莫名緊張的嚥了口口水,吶吶的道,「很漂亮,漂亮到……」
「到什麼?」
「到……到……」遲疑半天,他終於咬了咬牙,「漂亮到如果我是你丈夫,絕對不會讓你守活寡的地步。
玉如意盯著他,眼底的神情連連變幻,幾乎讓他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良久,在她逼視他逼視得快要讓他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忽然旋過身子,道出冰冷的聲音,「你說謊。」
「我沒……」
玉如意突然轉來的目光,凌厲的阻止了他的反駁,緊跟著是一聲口哨召來了駿馬,她率先上馬,然後神情冷冰的對他伸手。
與玉如意對視良久,諸葛御陽深吸口氣,跨上了馬背,卻忍不住的再次脫口,「我沒有說謊。」
身前的玉如意明顯的僵了一下,卻不多言,逕自拉起馬韁往前疾馳。
他真的沒有說謊!諸葛御陽莫名的在心中歎了口氣。誰有了這樣的如花美眷,都不會忍心拋下不管的,難道身為蒙朝大將軍的玉如意,對自己的容貌這麼沒有自信?
腦海中忽地閃過那名青衣漢子所說的「見不得人」,諸葛御陽不禁皺眉的陷入沉思,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算了,還是想他自身的問題吧!他得趕快恢復忘記才行,總不能一直仰賴玉如意吧?畢竟她不是他的什麼人,就算有「交集」,交集的感情也該有個限度才是。
等等!交集?同式樣的玉筀?守活寡守了二十幾年?這……諸葛御陽震驚的甩去這個突然冒出的荒謬想法。他不會就是那個讓玉如意守活寡的男人吧?!老天!可得千萬保佑他不是啊!
第三章
炙烈的暑氣悶得入發暈,即使剛從井底撈起的冰涼西瓜也只能算是稍稍解渴。
「好熱!熱死我了,扇快一點!沒吃飯啊?」
蒙天香丟下啃得精光的西瓜皮,薄如蟬翼的粉紅色紗質衣衫被汗水整個滲透,惹隱若現的展露出她迷人的身段。
「是!公主。」兩名丫環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西瓜,搖著扇子的手腕又酸又麻,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這麼無聊的日子要怎麼過?」蒙天香噴噴的望向高台外遠隔千里的山巒,一臉百無聊賴的神情自言自語道:「那個該死的御科官竟然選在昨天出城,可惡!欲蓋彌彰嘛!一定是玉如意給了他什麼好處。」
「公主,你還惦記著玉將軍那檔子事啊?」兩名丫環聽見她自言自事的內容。
「喂!」蒙天香懶懶的,伸手丟了顆莆萄進嘴裡,躺在竹蓆上的身軀不動分毫,隨口問道:「這兩天還有沒有聽到什麼消息?」
「玉將軍的消息是沒有,不過,聽說昨兒個『圓月客棧』有人鬧事,砸得客棧是一塌糊塗。」
「鬧事?」蒙天香不以為然的噘了噘嘴,「哪家客棧不鬧事啊?」
「是啊!這話是沒錯,不過,鬧得整個京城風風雨雨的原因,是因為龐青的手下被打得遍體鱗傷……」
「龐青?」蒙天香微微直起身子,一下興趣全來了。
「是啊!聽說是龐青身邊的幾個貼身護法,嘖!嘖!從二樓摔到一樓,傷勢不輕哩!」
「護法?」蒙天香沉吟的問,「誰的身手這麼不得了?連龐青的人都敢動。」
放眼當今,龐青的地位可謂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囂張跋扈得很,就連她這個天香公主也得敬他三分,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找他的碴?莫非是……
一道靈光閃過,三人竟然同時出聲,「玉如意?!」
蒙天香一點兒也不驚訝兩個丫環和她想法一致,因為唯有玉如意那底子夠硬、脾氣夠臭的女人,才會在老虎頭上拍蒼蠅。畢竟玉如意連她這個天香公主都不怎麼放在眼裡了,這絕對不是不可能的事。
「有沒有聽說那個人長得什麼模樣?」蒙天香好奇的乾脆坐起身子。
「只聽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頭戴黑紗帽,武功十分高強,另一個好像……好像是一個頭髮極短的男子。」
「黑紗帽?頭髮極短?」蒙天香喃喃的重複,忽地瞪眼,「玉如意那個男人不也是短髮嗎?」